“但這也還不是完整的答案,因為現在地底下的蟲人實在太多了,光靠這些是不可能養活它們的。”她說
“雖然聽起來很可笑,但蟲人究竟靠吃什么生存,還一直是一個謎。”
“學院的人也捕捉了這里的一些樣本進行解剖,結果它們的消化器官里也的確只有泥土,腐爛垃圾,蟲膠和糞便而已,但光靠這些東西產生的熱量是絕對不夠的。”
違反了能量守恒,但同時也沒有發現靈素的痕跡。
不符合任何一種邏輯,無法用已知的框架解釋。
“農莊里的蟲人有充足的飼料,卻沒理由地大片病死餓死。在這種不毛之地,它們倒是一直繁衍得停不下來。”
南希斷斷續續地說,陰森的環境和她生澀的口音,讓這個話題顯得更加怪異
“這個問題不算那么重要,卻從來沒有人能解釋這是為什么。”
所以蟲人經濟的風險,也一直難以控制。
但是作為非人種,它們已經是相對易于溝通理解的一類。
如果不考慮夜民的話。
“噓。”
南希忽然對埃萊娜示意。立刻停下腳步。她扶住提燈的上蓋,指腹無聲帶動齒輪旋鈕,慢慢調高提燈的亮度。
下水道破舊磚石上滿是粘稠的不明物。南希手中提燈灑下的一小片亮斑,正映在地面和水面上。
光斑的邊緣隨她轉動旋鈕而延伸,接著照到了什么。仔細一看是對節肢類的雙足,似乎還在微微動彈。
跟在后面的艾蕾娜不經屏住了呼吸。
亮斑繼續擴大,照亮了那只蟲人的整個身體。它有三對手足,中間的一對已經嚴重退化,如同兩只干癟的嬰兒手臂無用地殘留在它的胸口旁。細長的四肢支撐著分節的軀干,讓蟲人的輪廓顯得有點像人類。體表是骯臟的甲殼,但單薄得仿佛還是一層柔軟透明的皮,能看見下面所包裹的體液。
它的眼睛呆滯,面對光線瞳孔也沒有變化,復雜的口器里似乎有無數附肢。
這只蟲人匍匐在地上,不知道正在做些什么。
而在稍微更遠一點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隱約還圍攏著它的同伴。
蟲人們還沒有反應,南希很快調回了燈蓋上的旋鈕,燈光隨之而消失。然后,艾蕾娜聽到了子彈上膛的金屬撞擊聲,操作者的動作異常冷靜干脆。
下一刻,密集的槍聲當即響起。
“噠噠噠噠噠”
槍口的火舌不斷伸縮閃爍,重新將現場照亮。嘶鳴般的慘叫中,蟲人身上體液橫飛。子彈不僅射穿了軀體,還輕而易舉地讓它們的肢體整根掉落下來,因為由外骨骼組成的關節,在面對沖擊時非常脆弱。
“喀嚓。”
在二十秒內打空的彈鼓掉落在地上,槍管上還因為過熱,殘留著隱約的紅光。
“看來找對地方了。”
南希垂下手中沉重的槍口,重新打開拎在手指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