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起真相不明的兇殺案,進一步刺激了騷亂者們的神經,但程度有限。畢竟在亂局之下,他們相互都會因為分贓而仇殺,也知道某些敗類私底下做了什么勾當,有一小部分人會遭到報復,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更重要的一層原因是到目前死的都是些沒名沒姓的人。這類人就像臭蟲一樣,隨時可能會不明不白地死去,只是一個數字。
除非死法聽起來足夠新鮮獵奇,否則沒有誰會對這種故事感興趣。
在這還不夠文明,傳媒也不夠發達的年代,要想用單獨的一樁死亡徹底刺激到一個群體,那么慘死至少得是大部分人都聽說過的家伙。
而且最好是所有人公認的“好人”。
所以從這一點來考慮,中尉就必須得死。
里卡多猛然醒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面具,他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拼命地呼吸著。
昏迷前的記憶在劇烈的頭痛中一點點浮現。那時他剛剛走出一家地下酒吧,接著習慣地掃了一眼身上的檢測裝置,試劑嚴重變色了,明明附近沒有任何車輛。他意識到不妙,轉身就想向走回到酒吧里,但是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綁架者是超凡者。
可能從自己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沒有勝算。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柯林在今天早上告訴自己,他已經完成了反擊的準備。如果自己沒有昏迷太久,他這時應該也正好在向兄弟會發起進攻。
現在,里卡多的雙腿已被禁錮在一起,雙臂也被分開拉直,緊緊地束縛在四周的圓環上。圓環深深地釘入地下,他試著掙脫了兩下,紋絲不動。但勇敢的里卡多沒有因此絕望,他努力讓手腕和繩索摩擦蠕動,只要時間足夠長,應該多少能弄出一點縫隙。
片刻后,他一邊還在聳動著手腕,一邊透過面具上的孔隙打量四周。卻發現這里不是什么用來囚押人的場所,更像是某人的私宅,有著許多女性化的裝飾,和生活用品。
里卡多有些愣住,不禁慢慢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窗戶近在咫尺,可惜手指夠不到。帶著花邊的窗簾已經拉起。
繩索摩擦時的悉悉索索聲慢慢消失,然后,他才得以聽見一些原本被遮蓋的背景音。
那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從花灑里落下的滾燙水滴,在瓷磚地面和某人的皮膚上破裂。
聽起來就好像是有誰正在不遠處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