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娜知道季麗安對“尋找鏈霉素”的工作,早就開始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事實上,這條路線早已處于半放棄的狀態。
“還是因為你需要這些資料”艾蕾娜移開視線,掃過她背后的一排排柜子
“只要你展現出自己的天份,公國圣省只會向你開放更好更全的材料。”
所以光是這些,根本無法構成季麗安一心幫助那個人的理由。
“但公國圣省給不了我四十萬奧里。”季麗安失魂落魄似地說。
“什么”艾蕾娜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四十萬奧里
說出這埋藏已久的句話后,季麗安也脫力般地讓身體沿著柜子下滑,最后倚靠著坐在了地面上。
在撕毀萊納斯引薦書的那個晚上。
她曾對柯林說
“千萬別誤會什么,我絕不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
但這句話其實兵不是保存臉面的倔強,也不是什么略帶曖昧的撒嬌。而是直截了當的,事實。
她說“相信自己的思路”,絕不會是一個人傻傻地尋找鏈霉素,找到天荒地老。
“我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鏡像。但完成那個儀式至少需要一千磅紅石。”季麗安開始解釋說
“偷神坦比斯的事跡,不知道你可聽說過么”
艾蕾娜略迷惘地搖了搖頭。這個故事太偏僻,也幾乎沒有什么巫術是基于它成立的,所以很少有人去涉及。
偷神坦比斯的諧趣故事集之一他蒙著眼睛砸碎了世上最貴重的鎖,最后卻只獲得了一蓬蒿草。而這個看似愚蠢的故事中,最最被人們忽略的一個特點,或者說思維方式是
坦比斯對于“鎖”和“內容物”兩者都一無所知,最后卻成功拿到了結果。
“也許,我正在完成一臺”
季麗安頓了頓,原本因傷感而暗淡的眼眸中,又閃動起了某種光亮
“真理破解機。”
即使是她,說出這個詞時也難免有些顫抖。
將問題比喻為鎖,答案比喻為盒中之物。按照她的設計思路,鏡像共鳴一旦發動,就可以無視過程,直接獲取答案。
這個儀式的真正意義在于用可量化的靈素,完成對一切問題的暴力破解。
它可以越過封印取出需要的記憶,自然也就可以無視尋找過程,在土壤溶出液幾十萬種細菌中,直接鎖定季麗安需要的那一個。
“所以你準備”艾蕾娜有些茫然失措。
從季麗安剛才的話中可以大概推測“中尉”在委托季麗安完成某個儀式。所以,他才會往這個房間送來海量的資料。
如果那個儀式需要用一千多磅紅石的以太通道作為燃料源,也就需要依靠不久后的靈素潮汐。所以在往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其實只有一次機會。
而對于病情正在一點點惡化的季麗安來說,也許,那就是唯一的機會。
“除了我,沒人能看懂這個儀式的結構。”季麗安低著頭說道。
那么它破解的究竟是記憶封印,還是土壤中的鏈霉菌信息。
又有誰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