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慌亂地從腰間拔出了防身用的手槍卻說不出話。第一次握槍的雙手不可控制地顫抖著,就連準星也一直對不上。
南希沒有在意季麗安眼中的戒備也完全無視了那晃動的槍口,哪怕它正指著自己。
她只是平靜地望著正在運作的大型破解儀式,眼中流露出了復雜的神色,既像是敬畏著什么也像是在悄悄掩藏著眼底的哀傷。
為自由意志的脆弱與渺小也為那些將伴隨自己一生的困惑。
“柯林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為什么要不顧一切地解開這個封印”南希淡淡地問道。
季麗安隱隱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她。發現對方并無敵意后,她想了想小心地回答說
“因為執念”
“更具體呢”
“如果不知道過去的緣由,就不算真正活著。”
但顯然不夠充分。南希輕笑一聲,說
“其實你也察覺到了這種病態吧,結果卻只把它當作是對方的本性。”
“什么意思”
“有沒有想過,可能就連他也誤解了自己頭腦中的想法,自己做這件事的真正動機。”南希微微轉過頭說
“人類總是很擅長為自己的行為賦予解釋,但那也可能,只是說給自己聽的故事。”
我們對于自己,才是最熟悉的那個陌生人。
這時季麗安終于認出了南希,她在修道院學校的時候,曾經見過對方。
“你一定想把他當作一個統一的個體。”南希說道“但在這件事中,至始至終都有兩個柯林,一個是真正的他,而另一個”她微微停頓,轉頭望向破解封印的儀式。
經過南希的點撥,季麗安終想到了某種可能。她漸漸地開始感到窒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是寄生靈。”
“比那可怕得多。”南希說
“如果你無能或者馬虎一些,還有可能救下他一命。”
“但可惜,你實在太過卓越了。”她笑了笑,垂下視線。
更確切地說,是祂太過可怕。
為什么會有這么強烈的,不問緣由的執念
所有被封印記憶的核心,僅僅只是一個形象而已。但只有在奪回記憶之后,有可能察覺到這一點,柯林麻木地想道。
沒有成像,就無法進行有意義的溝通。倫茨無法將祂逐回虛界,卻能抹去自己記憶中所有與祂有關的印象。但也因此不能任何提醒,因為任何與那東西有關的信息,都會導致柯林逐漸回憶起對祂的成像。
在那熟悉的頻率中,火焰仍在平靜的水面上燃燒。但現在,這一幻象開始漸漸褪去。蒼茫的陸地隆起,紛繁的生命涌現又轉瞬間消逝。在一片仿佛失樂園般的花甸上,一個擁有巨大雄鹿之角得身影正側坐在那里,侍弄著茫茫多的甜美果實,和滿地的尸骨。
百花盛開的大地,生與死之蒼白女神。
薄德艾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