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開始,是一場雨。
沒有人想到那場雨會一下不停,會越下越大,一個月后,等城市排水系統無法負荷,積水越來越深卻無法排出去時,一切都太晚了。
花城的地勢高,喬青青家所在的小區的地勢是這片區最高的,當年開發時,打的廣告時坐享花城風光,一切盡攬眼下。
這樣小區,洪水最高時淹沒了六樓,而在其他地勢低的地方,已經淹沒到十幾樓了。
洪澇持續了近一年,然后是氣溫驟降40攝氏度,從秋季的22°直接降到零度20°以下,氣溫還在繼續下降,最低甚至到零下八十多攝氏度。
在那之后,災難到來時都毫無預警。人們回想末世伊始的階段,才發現災難在開始的時候還是比較“溫柔”的,洪澇并沒有突然出現,至少前面一個月降雨給足了人們反應的機會。國家機器開始也應付得住,直到水位越來越高,各地都被泡在水里據新聞報道,除了西邊地勢高的省市,其他省市全都陷入水災之中。
等大降溫時,位于南方的花城都零下八十多攝氏度了,難以想象國土北方的溫度會是怎樣一個恐怖的數字。
在網購時,喬青青先購買避災必備物資,先下單了大量的桶裝礦泉水,因單子太大還跟店家談好優惠。下單后她再租了一個位于郊外的工廠倉庫,地址發給店家。
接著再訂購大米和面條、面粉、羽絨服棉被等保暖用品,照理說去糧食產地和批發市場買更劃算,這個星期下的都是小雨,得一個星期后雨勢才會轉大,等到洪澇形成,還有半個月功夫可以折周轉。但喬青青不敢冒險,要是困在路上回不來怎么辦買那么多東西,在外地租倉庫收貨也不方便,不如在自己的地盤,到處都是熟悉的。她特地租的郊外倒閉服裝廠的倉庫,給了一個月一萬的租金,預付定金四千,離這個工廠最近的民居也有八百米,不怕被人窺探。
在前世她見過太多見財起意的惡件,連這個家也是被人盯上搶走的,她收集這么多物資,絕對不能被人注意到。
這個時候也不用節省了,反正錢以后都是廢紙。為了買房,家里已經攢了120萬,全拿來買物資吧
一個小時后,裝地暖和太陽能發電機的師傅前后腳到了,喬青青將人迎進來。家里開始動工,主臥里的床柜等能移動的東西都被她收進空間里了,地板沒有貼磚,這就省功夫掀瓷磚了。這房子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但當年小區建房時用的是好料子,二十多年下來質量還很好,至少在上輩子被洪水泡了一年,又被冰雪凍了近兩年,等酷暑來臨時冰雪化凍洪澇再現喬青青被趕走,這房子都好好的。
“做好隔層,別影響樓下。”喬青青跟做地暖的師傅交代好,又帶著裝太陽能的師傅上露臺。
她家在頂樓八樓,當初買房時附贈的閣樓,從閣樓出去還有一個15平的露臺,前幾年排水不好,一下雨就淹。在喬青青結婚后,這房子被拿來做婚房,邵盛安帶著師傅將露臺和閣樓的排水做了改良,這才好了起來。
太陽能發電機她買的是10k的,免費安裝,最后價格定在11萬,她預付了兩萬定金。
看雨點小,師傅們做得還順利,喬青青下樓了。她環視著閣樓,閣樓低矮,最高處才兩米,冬冷夏熱不適合日常起居,平時都拿來放雜物,她看到一個箱子,過去將其拉出來。上面已經堆滿灰塵,蓋子打開,露出里面一沓老照片。她一張一張翻,全是她和父母的全家福,從滿月到七歲。嗤笑一聲,她將照片丟回去,打算找個時間把她和她媽剪出來。
中午時,她定了七份外賣,和師傅們吃一樣的。
吃完飯,丈夫發來視頻邀請“看,我上飛機了,飛機延遲了一個小時,一會兒我要關機了,你等著我,我國內時間下午五點左右到月城,到時候再轉高鐵,大概八點就能到家。”
“好,你趕緊回來。”喬青青在陽臺接的視頻通訊,邵盛安只聽見背景音很吵鬧,卻沒想那么多。空姐過來提醒他,他戀戀不舍地多叮囑一句切斷視頻。
沒有那么多時間感懷傷秋,喬青青不停下單,量大的就發倉庫,量少且距離近的就發同城急送。快遞員冒雨陸續將她的快遞送進來,老小區沒有電梯,快遞員一個個累得滿頭汗。喬青青挨個給五星好評,還在平臺上給他們打賞。
下午兩點時,來加裝水箱的師傅和改裝門窗的師傅也到了,一時之間,家里上上下前前后后都是施工的聲音。
四點時,來量陽臺露臺尺寸的師傅上門了,帶著徒弟很快把陽臺和露臺的尺寸量好。因是老朋友介紹的,師傅也直接“陽臺是小問題,你這露臺要封起來可要不少錢,我看你還在做太陽能發電機啊,那的確得透光,不過也不用非得用鋼化玻璃,用普通的鋁合金或者不銹鋼封住四周就行,價格低更實惠,頂部我從這里給您接到閣樓這里,都能封得住。”
“沒事,就要五層鋼化玻璃,我要封頂的,您給算價格吧,要預付多少定金”裝不銹鋼防盜當然實惠,但等洪水淹沒到第六層時,等寒冬將洪水凍成二十多米的冰層時,八樓實際上變成了二樓,有歹意的人能夠輕易爬上來。裝不銹鋼防盜,那不是方便他們爬么就該裝成鋼化玻璃將陽臺全封住,讓他們爬個夠。
下定金后,師傅就走了,說要去工廠下訂單。
一整天八樓都很熱鬧,樓下的鄰居終于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