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餓了幾天。”喬誦芝說著給她夾了一筷子醬爆排骨,又給邵盛安夾,歉意地對他說,“是我慣壞她了,平時都要靠你包容她,我們青青能跟你結婚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媽,青青很好的,昨天晚上我十二點多到站,她大晚上不睡覺還去接我。她對我好,我對她好,能跟青青結婚是我的福氣。”
喬誦芝聽得眼角的魚尾紋變成花兒。
喬青青眨眨眼忍下濕意,笑著說“我來開電視,正好有件事能跟你們說。”
她打開了新聞臺,五分鐘后午間新聞開始播報。
“等一下會播一個國際新聞,h國八十年沒動靜的火山在一個小時前爆發了,毀掉附近一個溫泉小鎮。”這話一出,邵盛安和喬誦芝更加沒心思吃飯了,兩人心不在焉地吃飯,時不時瞄一眼新聞。
“接下來播報一則國際新聞,h國著名休眠火山希特里亞山于當地時間凌晨2:15突然爆發,火山灰遮天蔽日,噴發的熔巖當即引發附近山林大火希特里亞山為當地著名旅游景點,附近有許多以溫泉為主題的旅游小鎮,暑假即將到來,此番火山噴發不僅影響當地生態,更會對旅游業產生極大影響”
邵盛安和喬誦芝看向喬青青。
“下一條新聞是r國的石油船在近海發生泄漏,最后的體育新聞是b國黑馬奪冠。”喬青青復雜地笑了,“不過我知道,你們會說這種消息,其實還是有方法提前從社交媒體上獲得的,比如從我留學海外的同學口中得知。我們看下一個臺吧。”
等兩個新聞看完,她轉到一個地方民生頻道,主持人正對著鏡頭說著豬肉價格在調控下已經平穩,又聯系前方記者現場采訪采購豬肉的老百姓。
“這位老伯買了兩個豬前蹄,說要一只紅燒一只烤。”
喬青青剛說完,笑呵呵接受采訪的七十多歲老爺爺說“我老婆會紅燒,燒得特別好吃,我女兒喜歡用那什么烤箱做烤豬蹄,是啊,我就負責買,她們做,我就等著吃嘛,我的這個假牙是剛換的咬得動”
“這是現場采訪的,我不可能提前知道記者會采訪誰,采訪者會說什么。”喬青青揚起嘴角,“你們信了吧。”笑著笑著卻紅了眼眶。
“末世真的要來了,盛安死在第二個月,不久之后媽媽也跟我失聯,我自己住在家里,政府一直有物資援助,后來世道徹底亂下來,我們的家被搶走了,我沒辦法只能到處流浪,最后流浪去了老家,找不到,我找不到媽媽,找不到舅舅,老家的地勢比花城低,我問了當地人,說是洪水那年二十樓以下全淹了,媽,大表哥家在五樓,小舅家是自建的四層樓,他們肯定都逃難到別的地方去了后來十年,我都沒有見過你們,一個都沒有。”
“青青”喬誦芝無法承受女兒年輕的臉龐上衰敗麻木的神色,她抱住女兒像小時候那樣拍背,“別哭了,媽還在呢,盛安也在的。”
“媽你別被我嚇到,我一說到以前的事情就控制不住。”她擦擦眼淚從媽媽溫暖的懷抱中出來,看看母親,又看看緊緊看著自己的丈夫,“上輩子我什么都沒有準備,都活了十年了,這輩子我們提前準備,我不相信我們一家還是活不了。”
邵盛安眼中都是心疼“你說得對,我不是提前回國了么,這輩子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心中卻有戾氣在滋長,以后遇到搶走房子的人,他會替妻子報仇的,只要想起妻子被趕出來流離失所,他心里就恨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