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鄰居都很驚喜,連連道謝,緊趕慢趕著封窗戶,邊邊角角都不放過,不然的話冷風無處不鉆,真的能將人凍僵了。
喬青青在家跟家里人一起封窗,最后只留了衛生間的排氣窗做空氣流通用,關上衛生間門,門下的百葉就足夠通風了。
“我看新聞里北方人過冬就是這么搞的,搞完屋里頭暖和好多,就怕今晚還降溫。”
“降溫也不怕,家里有地暖呢。我看天上的烏云好像散了好多,過兩天如果出太陽了,太陽能發電機就能派上用場,到時候就能省汽油發電了。”邵父出神地看天,祈禱著趕緊出太陽吧。喬青青沒說話,上輩子接連三年超低溫寒冷氣候,太陽連影子都沒有。
預備的太陽能發電機,她是準備在低溫末世后的炎熱酷暑氣候里發電來供應空調的。這三年,想要用電,離不開燃油發電機。
“還好氣溫雖然低,但空氣干冷干冷的,吹得我的臉好像要裂開了。”喬誦芝感慨道,“我就怕是以前那種濕寒的天氣,能凍到人的骨頭里去。”
邵母應聲“就是就是,去年冬天就挺冷的,接著半個月都是七八度,穿多少件都冷,要是現在這天氣跟去年一樣,我看要更難過了。”
喬青青聽著她們聊天沒說話,心里其實也在慶幸,干冷總好過濕冷啊。
傍晚,喬青青他們參加了樓下王爺爺的葬禮。現在情況特殊,也沒辦法火化,王家人只好辦了個簡單的葬禮,然后就將尸體暫時埋在小區里。
“等以后,再送到福山去。”王奶奶恍惚著說。
福山是當地的墓地,地勢高,肯定沒有被淹。但福山也遠,現在沒有交通工具,又冰冷徹骨,徒步根本去不了,人還可能折在路上。
喬青青握著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掌冰涼,心下傷感。
“王奶奶,我們要努力活下去,賊老天不讓人活,我們偏要活。”
這句話是王奶奶上輩子跟喬青青說的,王奶奶當時摸著喬青青的臉,說她可憐,被人欺負“到我家住吧,以后總有辦法活下去的。”
王奶奶眼睛通紅,眼淚都流干凈,聞言扯了扯嘴角,幽幽嘆氣“活啊,活啊。”
金源小區這一天,埋了十幾具尸體,鄭鐵輝和其他樓的志愿者組長一起安排,在原先電房的方向劃了個地方做臨時埋尸地。冰層鑿開,埋下親人,再將碎冰削鏟回去,很快電房那一片就起了十幾個墳包。
有居民反對,說埋在小區里晦氣,被悲傷的死者家屬一擁而上揍了一頓,血都濺到了雪地了。
“有種你家以后別死人”一向瞇眼笑憨樂的王家樂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狠意,要不是眾人拉得緊,他真得把人打死。
“好了好了,別讓王爺爺擔心你,回家吧”邵盛安死死卡著他的手臂,協同其他鄰居將人拽回來。
王家樂甩開眾人,跪在墳包前泣不成聲“爺爺、爺爺嗚嗚”
喬青青家給王家人送去了些許慰問品,特殊時期送的東西也特殊,是兩件老年人穿的大棉襖,還有一個煤炭爐。
王家樂上來道謝,眼睛紅紅的“我知道你們家一直照顧我家,那些東西現在都能救命,我就不虛偽婉拒了,我收下來,這份情我王家樂都記在心里”
喬青青再三叮囑他燒火的時候記得通風。
目送王家樂下樓后,喬青青將鐵門鎖上,回頭看見鄭鐵輝的兒子站在門口陰森森地看著她。
這個未滿二十歲的小青年,在上回出院后就一直這樣陰郁。
喬青青沒有理會他,繼續進屋,關上自家防盜門。
“趕緊關門,凍死了”鄭太太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