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盛安笑了笑沒說什么,反而問他上哪兒去。
“我上小學那里再看看去,你去不去啊”
“我就不去了,家里還有客人呢。”
“晚上才開地暖,開八個小時后,關掉后還能保暖三四個小時呢,五六個小時后,房間里的溫度仍比外頭高一點。”喬青青在房間里跟袁曉雯解釋。
“我明白的,哪里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發電,汽油怎么夠燒,夜里能暖一點就很好了。青青,你對我好,我都知道,我很幸運有你這么一個好朋友。”袁曉雯的起色比上回在醫院見到時還要差,說不了幾句話她的眼皮子就直打架,喬青青就不說話了,給她帶好被子,守了一會兒見她睡著了就退出房間。
“胡巖海呢”喬青青左右看了看,問。
邵盛安開門進來,說遇到胡巖海下樓去了。
“他說來的路上有見到一個地方淺層冰面有樹枝,想去挖回來,我沒攔得住他就躥下樓了。”
中午時,喬青青單獨給袁曉雯做了養身粥,吃的時候袁曉雯控制不住驚奇的表情“青青,怎么會”
這個時候了,怎么還會有雞肉她吃得出來,這是新鮮的雞肉,口感鮮嫩。
“家里存的,快吃吧。”
袁曉雯吃了兩碗雞絲粥,帶著負罪感躺下了。她想,這肯定是青青家的存貨,也許是以前養的雞,為了她才宰殺了
胡巖海是傍晚回來了,背上扛著一大捆樹枝,臉上還帶著傷。
“沒事遇到幾個流氓,打了一架,我打贏了。”胡巖海隨意擦擦嘴角,蹭破血痂疼得他嘴都歪了,他卻只伸脖子看向房間的方向,“雯雯還好嗎”
“好,中午起來吃午餐,然后又睡過去了。你去換身衣服吧,別讓她擔心。”喬青青說。
“我先把樹枝放起來,該放哪里”
胡巖海將樹枝送到露臺上,見喬青青家的露臺上空著的地方都鋪著樹枝,存貨非常多,他垂下眼眸將自己帶來的樹枝攤開晾干,再下樓去換衣服。
晚飯胡巖海不愿意跟喬青青他們一起吃,說自己帶了食物過來,他很堅持,躲到了露臺去。他吃完自己帶來的干餅子,估摸著樓下吃完了,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主臥照顧袁曉雯。
“胡巖海是個很有原則的人。”邵盛安私底下這么跟喬青青說。
袁曉雯來家里修養,睡了兩夜后精神明顯好轉,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來這里兩夜她都睡得很好,睡眠充足精神好,身體也就跟著好轉。胡巖海看在眼里十分欣喜,每天都不閑著,照顧老婆不假于他人之手,其他時間不是幫喬青青家里找燒火的樹枝木頭,就是幫忙倒各種生活垃圾,處理窗戶玻璃上結的冰的等等,來這里第五天,他一大早還回去一趟,探望自己的父母。
“我覺得是我拖累他了。”袁曉雯這么對喬青青說。
“你不要這么想,孩子來是一件喜事,大家都歡迎它,只是現在環境不好,日子過得苦,它不喜歡這里,所以先跟我們告別去別處過好日子了,雯雯,你不要陷入牛角尖。”喬青青安慰她。
袁曉雯扯了扯嘴角,眼睛仍看著外面胡巖海遠去的身影。
喬青青覺得袁曉雯的精神不對勁,熟悉得讓她有些恐懼。
喬誦芝觀察了一下“好像情緒是有些不好,不過她沒了孩子,現在身體又不舒服,情緒不好是正常的。”
喬青青搖頭“媽,不是單純情緒不好”她不敢說太多嚇到她媽,但她上輩子真的看多了類似袁曉雯這種眼神那是自我厭棄,絕望麻木,后來那些人很多都死了,自殺的。
等胡巖海看望父母回來后,喬青青就跟胡巖海說了這事“可能是有些抑郁傾向,得帶她看心理醫生,我記得你家附近就有一家三甲醫院,我一個同事就是去那里看抑郁癥的,后來治好了。你上點心,這關乎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