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夢嗎”他問。
喬青青說“怎么不是夢就是個夢,你別嚇到了。”
“我沒嚇到,我只是很難過。”
“那你別難過,只是夢,你摸摸,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她拉邵盛安的手到自己臉上。邵盛安輕輕摸了兩下,然后繼續抱著她“睡吧。”
夫妻倆沒有再說話,好像都睡著了,但喬青青知道邵盛安一直睡不著,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睡意朦朧時還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在溫柔地,蜻蜓點水般撫摸她的臉。后來她就睡著了,夢見了上輩子的事情。
當時她過得不好,缺衣少食讓她很憔悴,但再憔悴,底子還在,在逃亡路上,她仍算是一個“好看”的女人。為了自保,她的手段越來越狠辣,遇上欺負她的人,不見血她是不會罷休的,一副要跟人同歸于盡的架勢,讓流浪人群里的男人們縮回了爪子。她的臉在某次纏斗中被劃傷了,缺醫少藥讓她的臉留下疤痕,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臉全劃花了。
可是有些人渣是不看臉,在進入幸存者基地后,永夜來臨,大部分時間基地里都是黑的,壞人就更不會在意她臉上的疤痕了,只要估摸著是個女人,黑暗中就總有黑手伸出來拖拽。
想要活下去,有尊嚴地活著,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喬青青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可好歹活著。
折磨人的夢境,內容一成不變,喬青青夢見了自己的生父林明勇。她從來都知道那是個利己主義者,但多年的寂寞孤獨,讓她生出一絲奢望也許林明勇是真的想要做一個父親了呢
可后來她才明白,自私的人只會越發喪失底線,自己這個毀容了的女兒,在林明勇眼中還是有一些利用價值的。毀容了不怕,好歹是個頗有身材的女人,好好養一陣子,不再瘦巴巴像癟蘿卜似的,不就能派上用場了夜里關了燈都一樣的嘛。
這樣惡心的話,竟然出自自己生父的嘴巴,喬青青在聽到那些話時,就決定不再原諒林明勇。
在夢里,喬青青再次走到弒父那一步,可在迎來大地震時,她倒下后看見的不再是猩紅與黑暗,鏡頭轉換,她見到的是家,家里面有媽媽,有盛安
煩人的夢境終于結束,喬青青沒有再做夢,沉沉睡去。
“盛安的眼睛怎么腫了,昨晚沒睡著啊”
第二天,邵母一見到邵盛安就擔心詢問“我給你煮個雞蛋敷一下吧。”
“不用,一會兒就沒事了。”
喬青青出來,邵母又是驚訝“怎么青青的眼睛也腫了”
“媽,昨晚有一點失眠,后來睡著了。”喬青青說。
“這可不行,得煮雞蛋給你們敷眼睛,瞧瞧你們倆的熊貓眼”
每個人都分到兩顆蛋,喬青青給邵盛安敷眼睛,邵盛安給她敷,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覺得好笑。
敷眼睛后的雞蛋也被他們倆吃掉了,早餐除了雞蛋還有粥,是喬誦芝最擅長做咸粥,今早的咸粥放的是姜絲、青菜碎、豬肉末、蝦仁和豆干,熬得又鮮甜咸香,喬青青足足喝了兩大碗。
“今天的垃圾我來丟電視里說了,長大了要幫家里做家務。”邵盛飛在飯桌上宣布。
邵父對此大力支持,說他帶邵盛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