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青收回視線,走到邵盛安他們身邊。
邵盛安輕輕摸她的頭,視線仍看著那邊的變故。
“沒有,沒有我娘是昨天剛沒的,現在也沒地方埋啊只好先放家里,這是誤會啊大姐,你不要亂說話,我可是你親弟弟”
“我問過了鄰居都說足足有半個月沒見娘出門了,也沒聽見她咳嗽的動靜,娘至少死了有半個月了上回我來的時候娘就說餓得夜里睡不著,當時我就該把娘帶走的,我的娘啊你太苦了啊尸體的肚子都是癟的,癟的啊吳建新你會有報應的,你會有報應的”
最后,女人和弟弟一家都被帶走了。人群中仍對此議論紛紛,邵盛安輕聲說“回家吧。”
路上,邵盛飛天真地問“弟弟,什么是餓死啊”
“人活著就得吃飯,不吃飯就會餓死。”
邵盛飛害怕地捂肚子“那我不想餓死。”
“不會的,我們都不會餓死的。”
今天的物資有米面油,還有凍成藝術品的大白菜,凍成冰棍的小米辣、綠豆芽。
“不知道物資是從哪里來的,現在還能有蔬菜啊”
“肯定有辦法種的嘛,不是要建暖棚了么,我們這里以后應該也能種的。”
“今晚吃粉條燉白菜吧,廠里食堂以前做這個很好吃的。”
于是中午喬青青就吃上了邵母做的粉條燉白菜,里面加了小米辣、腐竹、豆干,熬得入味,一口豆干咬下去,鮮辣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好吃。”喬青青夸獎。
“特別好吃,比我以前吃過的都好吃。”邵盛安也豎起大拇指。
邵母就高興得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好吃就多吃點,我煮了好多呢。”
這道菜真的爽口下飯,最后連湯汁都被邵父拌飯吃干凈了。
下午午睡起來后,喬青青先鍛煉,再看書。
“那本看完了”邵盛安做完喬青青布置的訓練任務,探頭問。
“嗯,那本看完了,來來,你給我認一下穴位可以嗎”
“好啊。”邵盛安端坐在喬青青面前,讓她摸來摸去。他覺得有些好玩“自學中醫真的能行嗎”
“能行,怎么不能行。”喬青青專注地在邵盛安后背上找到穴位,用紅筆點了個記號,隨口說,“我在幸存者基地里見到過一個赤腳醫生,他自己說他是赤腳醫生的,中醫大學的在讀高材生,他會找草藥給人看病,后來就攢夠物資搬走,聽說搬到市中心去了。我當時多想能有書看,不管學點什么都行啊,可惜沒有,那個時候書也是很珍貴的。”
她說完,就感覺到邵盛安沉默了,剛想探身去看他的表情,就聽見邵盛安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說“聽起來真不錯,那我也一起學吧,咱們夫妻倆一起下崗再就業,培育第二技能,以后也能養家糊口呢。”
“可以啊,反正書就在那里,你隨便看。”
喬青青自學中醫的效果很快就展現出來了。
天氣太冷,雖然沒有下雪,空氣干冷,但這零下五十好幾的溫度著實夠嗆,地面滑溜,稍不留神就會摔倒。三天后,邵父下樓丟垃圾時滑倒了,起不來,好在遇到陳炳剛也下來倒垃圾,趕忙回來叫人,邵盛安立刻下樓將邵父背回來。
“感覺怎么樣啊”邵母著急得團團轉,邵盛飛也跟著不安,雙手揪著,眼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