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這好像是鋼化玻璃,好難敲”
聲音隱約傳進來,邵盛安十分憤怒,這些人,這些人竟然敢只要一想青青曾經害怕地躲在家里,外面有人砸門砸陽臺,像野狼一樣沖進來,他就恨極了。
“笨用錘子尖的那一頭去敲,盯準一個地方敲”
這是鋼化單向玻璃,里面能看見外面,外面卻看不見里面。邵盛安憤怒之下仍越發理智。陽臺長三米,他們在那邊,他在這邊,西瓜刀和鋼管都攻擊不到他們。可如果用棍子來加長西瓜刀,攻擊時又可能被抓住武器,反而被拉下去。
他將西瓜刀放下,去廚房提了一壺熱水,將熱水倒進水瓢里,然后在自己身上綁繩子。
“爸,大哥,拉緊我。”
“哎放心吧爸一定拉住你,你要小心啊”
陽臺呈矩形,當時封陽臺的時候,喬青青采取師傅的建議,用水泥磚頭封住靠近過道窗戶那一邊,將逃生窗留在遠離過道窗戶這一側,中間這一面才用鋼化玻璃封住,這樣既實用也美觀。
所以周鵬他們爬到801的陽臺后,對那一側的水泥磚墻束手無策,只能罵罵咧咧地放棄,繼續往前爬,去砸那一面大玻璃墻。
朝邵盛安脫鞋鉆出逃生窗,一只手緊緊拽著逃生窗外開的扇門,另一只手示意邵盛飛將地上的水瓢給他。
“弟弟水,你拿好了好燙的。”邵盛飛小心地將水瓢遞給他。
接過盛滿熱水的水瓢,邵盛安探頭出去,往右邊一看。
那人也看見他了,明顯愣了一下。
邵盛安咬牙,毫不留情地將熱水潑過去。
熱水在空中散發熱氣,旁邊的玻璃蒙上白霧。
“啊”
熱水熱氣蒸騰,看得人頭皮發麻。
猝不及防遭受攻擊,那人下意識躲避,但他本來就扒著陽臺,根本沒地方躲避,電光火舌之間他松開手,整個人摔了下去,腰間的繩子拽住他,窗戶里面的人趕緊用力,堪堪在他砸到七樓陽臺時拉住。
但就算這樣,那瓢熱水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墜,仍砸到他臉上。
“啊”
“出什么事情了快把大軍拉回來”周鵬大聲喊。
幾個大男人一起用力,很快將人扯上來,那人抱著臉一直在慘叫,周鵬掰開他的手,倒吸一口涼氣。
這張臉一片通紅,這是燙傷
“大軍”他的聲音發抖。
大軍喊痛“好痛好痛啊我是不是瞎了我看不見啊好痛啊我的臉我的臉被燒熟了啊”他抓掙扎著要抓,扯下自己的頭發,頭發竟然帶著頭皮一起掉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啊”周鵬憤怒極了,沖到鐵門處用力踹了好幾腳。
“鵬哥大軍怎么辦啊”
其他人六神無主,大軍的樣子實在太慘了,看了讓人害怕。這一會兒功夫,大軍臉上的皮膚似乎已經不平整了,里面好像包著一汪一汪的水。
“我以前看過新聞,說燙傷要先用冷水沖,然后送醫院”
眾人沉默。他們哪里有足夠多的干凈的冷水醫院,現在也不是以前的醫院了,送過去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