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邵盛安的聲音
“盛安你怎么過來了”她打開頭燈,照見邵盛安站在前方,腳下是暈過去的第四個人。
他甩了甩刀,血從刀尖滑落滴滴答落到地面上,他的臉上還有噴濺的血跡,眼神中還有殘留的兇狠,但當他看過來時,喬青青只看得見他眼中的擔憂與溫情。
她的心安定下來,上前去。
“我過來幫忙,你怎么樣”邵盛安顧不上擦臉,隨意將刀插回腰間,趕緊上手摸喬青青的臉和手臂,“受傷了嗎”
“沒有。”
邵盛安重重抱住她“我恨自己那么無能,我剛才都想把自己殺了”躲在妻子后面,讓妻子獨自一人去面對危險,邵盛安羞愧又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里他都受盡煎熬折磨,最后終于忍不住交代家人不要動不要發聲,他趕了過來。
“我沒事真的沒事不是說能者多勞嘛,在殺人這一塊上我比你有經驗嘛,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我大獲全勝啦,以我做誘餌是最優解,他們全都會沖我來,我能一次性解決掉他們,你們不會卷入危險里”
說著說著,喬青青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她感覺到脖子上濕濕的。
“我真的沒事。”她放棄故作松快的語氣,低聲安撫他,“我想保護你們,我想這么做。”
邵盛安深吸一口氣,很快整理好情緒,他知道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走吧,我們去接爸媽他們。”
在他們走后,聞到味道的老鼠從墻角鉆進來,窸窸窣窣地轉了轉,往尸體上爬去,在路邊的這具尸體,也被從下水道口鉆出來的瘦骨嶙峋的野狗咬住,拽進下水道。
喬青青和家人們匯合,沒來得及過多交談,在確定彼此都沒有受傷后繼續趕路。
她知道家人們有很多話要問她,但現在的確不是好說話的時機,誰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波搶劫者
好在接下來的路程還算順利,中途他們休息了一次,吃了點夜宵之后繼續趕路。等到太陽初升時,大家都已經累到不行,覺得雙腿不是自己的。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天黑了再出發。”喬青青說。
邵盛安用望遠鏡遠眺“那里有一個小區,不過我覺得不安全。”
現在每一個陌生的、有人居住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敵友不明,還是不要去為好。
“我們不去,就在這附近找一個一樓暫住就好。”喬青青轉了一圈,找了個位置好的一樓廢棄房屋,不管是觀察前面的路還是發生意外撤退,都很方便。
也不用怎么打掃,只要把床一放,帳篷一支,再在周圍噴些消毒水,爬進帳篷后就是一個安全的小家了。
他們溫馨地擠在一起,在小燈下吃早飯。
早飯吃的是白米飯、蒜薹炒肉、手撕雞和冬瓜瑤柱排骨湯。飯后水果是椰子,一人捧一個拿吸管喝。
“里面的椰子肉不能浪費啊。”邵父搖搖椰子,確定里面的椰汁喝完了,用菜刀將椰子破開,挖出椰子肉。
所有椰子都被他挖開,椰子肉放了一盆,邵父邵母和喬誦芝他們吃了幾塊就不吃了,說牙齒咬得累。
“好吃”邵盛飛吃得不亦樂乎。
“等睡醒再吃好不好”邵盛安哄他。
邵盛飛打了個飽嗝,乖乖點頭。
喬青青就將椰肉收起來,放進空間里保持新鮮,又拿出兩桶冰出來放在帳篷頭尾。
“睡覺吧。”她將燈關掉。
白天幾乎沒什么人出門,喬青青沒有安排值守,離開家之后,在外面她的警惕心也攀升到最高,只要有一點動靜她就能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