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細膩的阿娘此刻眼中閃著盈盈淚滴,偏又故作堅強的不肯讓自己在甄老爺這對渣男賤女面前流下,指著甄老爺說道“從前你要娶我時是怎樣同我阿爹許諾的”
一身文弱書生模樣,實則內里腹黑冷漠自私殘忍的甄老爺,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哄著謝春曉。
“阿曉,我是同泰山大人許諾過,從今往后只娶你一個人,可男人求婚時候說過的話,能當真嗎更何況我待你已是萬里挑一的好了,你見過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你又見過哪個男人在與妻子成婚五年還未曾得一子后,不對妻子惡臉相待的”
“阿曉,我知你出身侯府,自來驕矜,憐惜你在生寶珠的時候壞了身子,所以這等累人的活計,便讓阿嫂來做,大家又知根知底,不好嗎”
謝春曉此刻望著甄老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世上竟還有這么厚臉皮的男人因為憐惜她所以讓旁的女人替她生孩子
她與甄大志在一起生活了整整五年,可她發覺這五年間,她從不曾看透這個男人。
謝春曉氣極反笑,“你自己心中齷齪,竟也敢將這等齷齪的心思給擺到臺面上,這個女人可是昔日里你恩人的遺孀,你這樣做不怕你那恩人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找你嗎”
“你這是什么話。”甄老爺老臉一紅,“我當年與義兄一同進京趕考,路遇匪徒,義兄為救我,不幸殞命,死之前托付我要替他照顧好一家老小,我遵守諾言,這五年里不斷照拂義兄一家人,而今阿嫂有了孩子,我將她迎進府中,不是更方便允諾,也能更好的照顧阿嫂與義兄的一雙兒女,何樂而不為呢”
謝春曉無語凝噎,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可她曾經竟瞎了眼一般認為他是良配。
她慢慢的踱步走了下來,走到甄老爺的跟前,端詳著這一副曾令自己癡迷的容貌,依然還是那樣的清逸出塵,而今卻無端覺得惡心。
“啪”的一聲,謝春曉出乎意料的打了甄老爺一巴掌。
甄老爺的右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
“謝家世代武將,我作為謝家這一輩里唯一的一個女孩兒,也是會些拳腳功夫的。”謝春曉如是說。
甄老爺捂著自己高高腫起來的右臉不敢置信,初識謝春曉時,她是溫柔嫻雅的大家閨秀,是國都里萬千男子的夢中人,即便二人成婚這許多年,謝春曉與他說話也從來都是輕聲細語,他以為她是個軟柿子。
卻原來她竟是騙了他
甄老爺小人得志一般,“虧我還以為你天性善良,卻原來也不過是個惡毒的婦人,而今我們都有錯,便互不計較好了”
“呵呵”謝春曉冷笑兩聲,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兩下,直打的甄老爺眼冒金光。
“我從前為心愛之人可以溫婉賢淑,而今我不愛你了,自是怎么粗魯怎么來,甄大志,這是你欠我的。”
謝春曉若無其事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又很是嫌惡的將這帕子給飄飄然的扔走了。
甄大志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這兩巴掌,自覺丟了面子,大為光火,但瞧著謝春曉的勁道,偏又不敢上前與其廝打,為找回面子,只得說道“潑婦潑婦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你能容下阿嫂和她的孩子就成”
話落,他頂著豬頭一般的臉昂首挺胸,仿佛自己是為愛情飛蛾撲火的勇士一般。
甄寶珠搬著個小幾走到甄老爺的跟前,然后站到小幾上,認真打量甄老爺,語氣稚嫩道“阿爹,你今日好丑哦”
甄大志最自得的就是自己這一副好容貌,當下里被親生女兒埋汰,整個人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