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曉來了精神,將甄老爺從上至下給看了個遍,“老爺這是什么意思。”
“唉,我好像”甄老爺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謝春曉追問道“怎么了,老爺,咱們是夫妻,你有什么難言之隱,盡管同我說,我瞧瞧我能不能替你做些什么。”
在甄老爺眼里,近來的謝春曉確確實實稱得上“賢惠大方”四個字。
再加上這事也確實沒辦法去同旁人說,是以甄老爺一咬牙,一股腦的對謝春曉道“許是近些日子太過縱欲的緣故,我似是有些不太行。”
“不太行”謝春曉又好好的上下端詳了一會兒甄老爺,直將甄老爺給看得差點兒自閉,“是哪方面不太行”
甄老爺捂臉,“就是那方面。”
謝春曉再度問道“到底是哪方面,我怎么聽不太懂。”
甄老爺破罐子破摔道“就是近來不太能行房事”
謝春曉大驚,“老爺還年輕,竟就不行了”
因著聲音太大,在外頭伺候的婆子丫鬟們隱約都聽見了些音,紛紛往里探頭。
甄老爺只覺得無地自容,“阿曉,你小聲點。”
謝春曉面上神情瞬間從嘲諷轉化為關切,“老爺,若只是一時不行也還罷了,若是一直不行,我們就得去看郎中,所以老爺是”
甄老爺聲音越發小的厲害,“有小半個月了,我起初沒當回事,不想竟一直都沒有好轉。”
謝春曉也跟著嘆氣,“按理不該呀,老爺明明正當壯年。”
甄老爺道“我也是說呢。”
“那我們請附近的郎中過來給老爺瞧一瞧”謝春曉提議道。
甄老爺堅定的搖搖頭,“這事傳出去于我名聲有礙,還是等一等吧,瞧瞧會不會改善一些。”
謝春曉也點點頭,“是老爺說得這么個道理,只是老爺一定要及時將自身情況與我說,若是一直不能好,咱們也不能諱疾忌醫,大不了就尋些外地的游醫給老爺瞧瞧,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
甄老爺連連點頭,十分感動,握住謝春曉的手道“阿曉,還是你對我好,我發誓,往后一定對你好。”
謝春曉拂過甄老爺的手,“咱們是夫妻,你與我這般客氣做什么。”
見謝春曉待自己這樣體貼入微,甄老爺總算是尋回了點自信心,又囑咐道“這事你千萬別同旁人說。”
謝春曉道“我又不是傻子,怎會去同外人說。”
甄老爺安下心來,謝春曉又道“不過老爺今兒還是去崔姨娘那里罷,畢竟這事我不說,卻不能保準崔姨娘不往外說,老爺得好生安撫她。”
甄老爺一想也是,這畢竟關乎他男人的尊嚴,于是他立即起身,去了崔姨娘那里。
謝春曉神色瞬間冰冷下來,喚馮嬤嬤上前,“張娘子那里,可以準備催產了。”
張娘子而今懷孕八個多月,按著常理,大抵還需要一個多月便能生產,但因為再過兩個月就是甄珍珠的大婚之日,張娘子那事,也不好拖到那時候。
再者甄老爺而今病根已顯,也并不需要多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