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事為假,也是平白無故讓人給看了笑話。
怎么著都不劃算。
但她老人家也知道,王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在大眾面前硬扛著要遮掩這事,從而平白落人口舌,倒不若大大方方的配合王妃。
“李嬤嬤,”江老夫人吩咐道“你這就去將在江家做了三年以上活計的老仆給召集過來,回王妃的話。
李嬤嬤是江老夫人的心腹,自然曉得江老夫人的意思。
她且將那些老仆給召集在一處,并說道“你們是江家的家仆,拿的是江家的俸祿,有些與江家簽的還是死契,合該好好思量,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若不能讓王妃滿意,仔細過后江家尋你們算賬。”
這樣威脅了一通過后,李嬤嬤方才帶著這些家仆來到江陵王妃的面前。
王妃目光肅然,“今日,本王妃親自傳你們問話,干系性命,你們切記要想清楚再回答,若讓本王妃發覺有半句虛言,本王妃可不管你們是誰的奴才,照養發落。”
手段老辣如王妃,又怎會不知這些人會有所懼怕,大多不肯說實話。
“自然,若如實相告的,本王妃重重有賞,可助你們脫離賤籍。”王妃又道。
這便是利誘了。
太夫人目光淡漠,“王妃雖然權勢滔天,然而這些奴仆究竟是我江家的奴仆,是賞是罰,不能由王妃一人說了算。”
“太夫人,”江陵王妃脾氣甚好的回道“這些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與江家簽的死契,還有不少簽活契的人,我的意思是說,這些人若離了江家,我愿意給他們一份生路。”
太夫人渾濁的眸子里閃現過一抹戾氣,“王妃心善。”隨后又告誡般的看向了江夫人。
對太夫人而言,江家的名譽事關重要,若誰讓江家的名譽有毀,她不會輕饒了這人。
江夫人笑容敷衍,心中很亂,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些仆人都是江家的老人了,應該不會說出對她不利的話。
王妃再度看向這些老仆,“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本王妃,三年前,江家是否有個名喚冬梅的奴仆,并且是伺候在江邵身邊的。”
江陵王妃指向最后頭的一個嬤嬤,“本王妃瞧著這些人中,你資歷最老,年紀最大,便你來回答吧。”
江夫人大大松了一口氣,因為王妃挑的這人正好從前是她的心腹,只是近來腦子不大好使,是最不會背叛她的人了。
那位老嬤嬤目光有些呆滯,聞言似乎還有些迷茫,周圍人提醒了她一邊,她才道“是冬梅,我記得這丫頭,長得特俊,比陸大姑娘還要俊,大少爺對她那是一個迷戀呦,就是命不好,大抵是老話說的那種紅顏禍水。”
“張婆子”江夫人先是大驚,又狠狠的看過去,“你可要仔細想過了再回答,你與我們江家簽的可是死契。”
江陵王妃道“江夫人,你這是在威脅人證嗎”
江夫人一噎,“這位老仆,年齡大了,神智有些不清楚。”
“大夫人,老奴頭腦清楚著呢,老奴還記得,當初便是老奴給那位冬梅姑娘端的鶴頂紅,沒過一會兒,冬梅姑娘就沒了氣。”
“因著這,大夫人還十分的忌憚老奴,也幸得老奴這些日子里一直裝瘋賣傻,方才逃過一劫。”
江夫人哪怕是現在,也不會想到,她原先的心腹嬤嬤,后來因上了年歲而漸漸不大做事的人,其實是江家老家主留給江辭的人。
而今卻給了江夫人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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