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有些失落,阿曉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不接受他的感情,只是出于自小一起長大的友誼,不好意思拒絕他而已。
但也只是一時的失落,畢竟他這么多年都等下去了,此時此刻的拒絕也是意料之中的。
但或許是將自己的心思剖析給了謝春曉看,楚修只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實。
遂邁步回房中。
到了第二日,楚修就與謝家二老商量起了二人的定親事宜。
謝老侯爺就說“楚修也老大不小了,至于阿曉,總這么單著也不是個事,容易招惹有心之人的窺探,早些定下來也好。”
楚修是謝老侯爺的義子,也是他的得意門生。
又加之楚修無父無母,將來楚修成婚生子主要都是在謝侯府,謝侯半點兒不擔心女兒在楚修手里受到委屈。
在老侯爺夫婦看來,再沒有比這樁婚事更好的了。
楚修自然沒有異議,他只看向謝春曉,被謝家這么多長輩瞧著,饒是謝春曉認為自己并不是個扭捏之人,卻也忍不住面色微紅。
“一切父親和母親看著辦就是。”
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
甄寶珠忍不住替阿娘高興,“到時候我要做小花童。”
“小花童是什么”在甄寶珠一旁的謝永昌將自己心里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小花童就是”寶珠一時嘴快,都忘記在古代是沒有花童的,她絞盡腦汁的想呀想,最終道“就是幾個可愛的小孩子給新郎和新娘子送出祝福,還能烘托氣氛。”
謝永昌道“那不就是小儐相嗎”
甄寶珠后知后覺,古代的小儐相應該就是花童的意思。
謝永昌也自告奮勇,“我也要做小花童,不,是小儐相”
謝老夫人一臉慈愛道“都依你們,不過眼下只是定親,距離成親還有些時日呢。”
謝家請人看了好日,倒是不遠,就在九月中旬。
在此之前,中秋大宴,因有北漢使臣來都,故皇帝決定一改往日節儉的作風,轉而大辦中秋宴,以向北漢展現大周的國力昌盛。
因國宴上有北漢使臣,故而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差錯,未免出現差錯,皇帝令榮皇后和沈貴妃共同操辦此事。
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無一例外,都要攜妻女進宮參加中秋宴。
很快,便到了中秋宴這一日。
謝侯府嫡支這一脈人口眾多,從上至下一共乘了五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停在皇宮門口不遠處的馬廄里。
謝春曉抱著寶珠下了馬車,在兄嫂之后入了宮中。
此時,寒王妃因身份之緣故,早早的便來了,幫著皇后和貴妃操辦中秋宴。
正逢閑暇時候,看到謝家一行人正入了宮,便旁若無事的走了過來,正欲對謝老夫人問安,謝老夫人攔住了她。
“你如今是王妃,老身擔不得這么大的禮。”
謝清瑤也不在意,直接過來挽著老夫人的手說“娘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
她知道眼下義母的氣還沒消,不過她不怕,畢竟眼下是公眾場合,義母總不能不該她一點點面子。
只要裝作與義母很親近的模樣,那旁人也會這樣以為。
但出乎謝清瑤預料,謝老夫人毫不猶豫的抽出自己的手,并說道“王妃忙碌,便不要在我們這里浪費辰光了。”
謝老夫人身后,謝家一眾女眷都十分不善的看向謝清瑤。
謝清瑤身子僵硬,有些落荒而逃一般的走了。
謝家的娘子軍耿直而又沒腦,與他們對上,謝清瑤縱有多少心眼都沒用。
即便是闖下禍事,皇上看在老侯爺的面上,也只會意思意思的罰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