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也走進到了寒王的視線當中。”
“寒王會知道,這國都里還有你這樣一個人,雖也是藩王之子,但從來都沒被寄予厚望,你毫無野心,甚至出身還有污點,八歲以前是在青樓里長大的,最好掌握不過。”
陸湛眼中一抹驚訝一閃而過。
他隱約能夠明白陸蘊的意思。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踩著寒王上位,讓寒王為你鋪路。”陸蘊氣定神閑,仿佛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寒王樹敵太多,他輕易上不了位,但他又不甘心,只能選擇一個好控制的人做傀儡,堂兄正好附和傀儡的人設。”
陸湛仔細思量,“只是再過幾日,寒王就會迎娶梁侯之女為王妃,同時寇家也有意求娶寒王府的小郡主。”
“這樣一來,寒王未嘗沒有勝算,倒是不一定。”
陸蘊卻搖了搖頭,“宮里的那兩位不會坐看著寒王勢大,皇上仁孝,不會不顧忌太后的想法。”
“誠然,將來會發生什么,誰都不知道,不過我押你。”
陸蘊眸光灼灼,“我覺得你是最有潛力的。”
還有一個原因,他沒說。
他很喜歡與他們相處的氛圍,不用太多的勾心斗角。
在國都的這段日子,是他前十年人生中少有的舒暢日子。
陸湛想了一會兒,陰惻惻問道“你不會是對我家小丫頭有什么想法吧。”
若是這樣,那他的幫助,他可不接受。
陸蘊聽了這話,險些吐出一口鮮血來。
但他想了想,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當然,你是小丫頭認定的人,那小丫頭瞧著傻不愣登,但很有靈性,我覺著她是個極有福氣的人。”
“她認定的人,一定沒錯。”
陸湛覺著,這話聽上去似乎沒什么錯,但就是讓人不太舒服。
他有些警惕的看向陸蘊。
“放心,我對小丫頭沒意思。”陸蘊被這眼神看著,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我還小,不像你那樣早熟。”
然后眼中卻有落寞一閃而過。
他是注定的短命鬼,任是當真對誰有意,也不會去拖累人家。
不過他確實很羨慕陸湛和甄寶珠之間的這種感情。
陸湛這人,瞧著冷漠,但只要一涉及到小丫頭,瞬間警惕起來。
甄寶珠嘛,瞧著沒心沒肺,但一遇見什么好東西,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陸湛。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外如是。
“天下之大,未嘗沒有能救你命的郎中,畢竟即便按著最壞的打算,你也還有二十年的時間。”陸湛安慰道。
陸蘊道“我這不是普通的病癥,而是日積月累耗損身體過度造成的后果,只能用補藥。”
“但太重的補藥虛不受補,太輕的則沒什么用處,罷了,活一日算一日罷,只要能在死前看著我親愛的父親大人殞命,便足夠了。”
“你在關心我嗎”陸蘊挪榆道。
陸湛道“那是自然,若是將我不負你所望,果真榮登大寶,想回報你一些什么,你卻不在了,到時候你豈不就虧大了”
陸蘊唇角溢出笑意,“那我就謝過堂兄關照了。”
人生第一次,有除了祖父之外的人關心他的生死,他好像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