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寒王也不會眼力見那么淺,針對一個小小的閨閣女子。
謝家總不會看著甄寶珠被處死,總要出來求情。
他作為苦主,輕饒了甄寶珠,對謝家來說就是大恩,謝家總要記著他這份恩典。
寒王心里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此刻卻像極了一位愛女心切的父親。
叫來侍衛,要將甄寶珠給捉拿起來,等到壽宴之后再細細與甄寶珠算賬。
甄寶珠站在那里,十分無辜的對寒王說道“我沒有推郡主,我有人證。”
她指著陸湛所在的地方說道“事發的時候,湛哥哥就在附近,他可以為我作證。”
陸湛走到了人前,他朝寒王見禮,并說道“不僅僅是我,沈家姑娘也在一旁,瞧見了所有的過程。”
他人微言輕,寒王不會拿他的話給當成一回事,還會以他和甄寶珠的關系好說事。
但沈玥就不同了。
一旁的沈玥頗為無語,陸湛是哪里來的信心,覺得她會替甄寶珠作證
寒王看向沈玥,眸光里掠過一絲不快,但還是問沈玥道“表妹當真瞧見了”
沈玥年紀小,但輩分并不小,同皇帝和寒王是一輩的人。
也因為互相之間的年齡差距大,寒王和這個表妹相處的并不多,了解也并不深。
沈玥無奈,只能站了出來,“當時我確實是在一旁,也瞧見了甄姑娘和郡主一同過來。”
“郡主似乎在同甄姑娘抱怨孩子不好帶,說著說著便想跳湖。”
“甄姑娘便想攔著,但甄姑娘年紀小,勁沒有郡主大,郡主便跳了下來,后來寇仲就過來,跳下湖將郡主給救了上來。”
寇仲率先反駁道“你胡說,我剛剛明明聽到郡主呼救。”
沈玥眸光一閃,詫異的看向寇仲,“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謊,我堂堂世家嫡女,犯得著因為旁人的事情撒謊嗎”
說著倒像是不堪被人污蔑,也要跳河一般。
沈玥開了口,寒王不給這表妹面子,也要給舅父沈國公的面子,道“本王也愿意相信,甄姑娘小小年紀,應該不會因為上一輩的恩怨,便如此心狠。”
說起上一輩的恩怨,大家都想了起來,陸采蓮的母親謝清瑤因為伙同北夏公主陷害楚修夫婦的事情而被皇帝賜死。
寒王明面上不與甄寶珠計較此事,但背地里卻給人們上眼藥。
讓人們覺得甄寶珠是因著先前的事情為難陸采蓮。
甄寶珠今年十歲,倘若有一個心狠手辣的名聲,往后想要嫁到好人家,也是難上加難。
甄寶珠十分討厭像寒王這樣虛偽的人,聞言便佯裝不解道“上一輩的恩怨,是什么恩怨呢”
寒王一哽。
甄寶珠繼續說道“是指先寒王妃陷害我阿爹和阿娘的事情嗎”
“但后來先寒王妃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我阿爹阿娘善人有善報,至今依舊好好的。”
“我有什么不忿的呢”
“要說不忿應該也是郡主不忿。”
甄寶珠聲音如潺潺溪水,十分悅耳好聽,細細聽去,就知道這話很有道理。
她并沒有就此作罷,而是繼續反問寒王道“還是王爺也覺得,自己當初做了寒王妃的幫兇,卻沒付出一點點代價,從而心虛,不過即便是那樣,我不忿的也該是王爺。”
甄寶珠說罷這話,并沒有等寒王反應,徑直轉身,走到沈玥的跟前,“方才多謝沈姑娘仗義執言,往后但有吩咐,只要我力所能及,也一定會幫助沈姑娘的。”
沈玥笑笑,“寶珠妹妹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甄寶珠回以一笑。
事情告一段落,陸湛同甄寶珠一同走到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