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新帝非但沒有安撫沈皇后,并且還去了齊汝的宮里。
“皇后是沈家貴女,身份貴重,今日我呢將你給帶回來,往后卻不一定。”
陸湛雖然有心想將眾人的目光移到齊汝的身上,但這人終究是齊太后的侄女,他有心提點兩句,“這宮里但凡有品階的貴妃,各個都是家世出眾。”
“你從前在青州的身份還行,但放到國都,就是小巫見大巫,輕易被同她們起了爭執。”
“我能救你一次,卻不一定能救你第二次、第三次。”
齊汝從前沒跪過這么長時間,眼下膝蓋疼的厲害。
她壓根沒將陸湛的話給放在心里。
“陸湛,”眼下宮里,連沈皇后見到陸湛時,也從未如此直接呼叫過陸湛的名字。
這讓陸湛不免想的從前在青州時,齊汝同王府里的那些庶子們一樣,也曾高高在上,對他不屑一顧,對他百般欺凌。
他心里對齊汝是有些厭惡的。
但作為新帝,作為齊太后的樣子,他得將這種厭惡埋在心底,還得對齊汝好。
平心而論,少年時的那些欺凌雁過留痕,他無意計較,但也無法徹底遺忘。
“陸湛,我膝蓋疼的厲害,你給我揉一揉膝蓋吧。”
陸湛太陽穴突突的疼,“膝蓋疼,那朕就叫太醫過來,亂揉的話可能會揉壞。”
齊汝坐在陸湛的身邊,想靠一靠陸湛的肩膀,陸湛故作不經意的移開了。
“陸湛,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
齊汝一臉喜滋滋的道“那時候我是齊家的嫡女,王妃的嫡親侄女,容貌既好,性子又嬌。”
“你氣我看不上你,于是故意裝出對甄寶珠好的樣子,就是想氣一氣我。”
齊汝覺得,一定是這樣。
畢竟彼時王府的孩子大都喜歡她,陸湛也不該例外。
陸湛有些興趣缺缺,“帝王不宜談愛。”
齊汝道“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
陸湛
無語,除了無語,就還是無語。
正常人怎么會喜歡上一個總是欺凌自己的人呢
但偏偏齊汝的腦回路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你且先休息,朕還有事,便不陪你了。”
陸湛匆匆離去。
齊汝心里樂開了花,于是仗著自以為是的帝寵,開始了在宮里懟天懟地、興風作浪的生活。
每每惹了嬪妃不悅,都是由陸湛出面,替她說情。
齊汝不喜歡陸湛去別的嬪妃宮里,每每陸湛過去,她總是要借口頭疼類似小事請陸湛過去。
陸湛偏偏還就過去了。
久而久之,人們就知道,榮德妃宮里的齊答應,雖與皇帝有著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但腦子不太聰明,交橫跋扈,硬是將宮里上至皇后貴妃,下至一同進宮的妃嬪,得罪了個徹底。
陸湛竟也由著她鬧。
沈太后私底下對沈皇后道“新帝倒是位重情的人。”
齊汝是個蠢人,她平素里也只會做一些爭風吃醋的小事,影響不到大局。
沈太后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容忍齊汝在宮里興風作浪。
這也讓沈太后更加對新帝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