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身上是前所未有的頹敗。
他知道,為何母后打小就不親近他,為何會給他選一個婢女做王妃。
他和皇兄原本就不一樣。
但局勢已容不得他繼續頹敗下去。
他身世的真相一旦公之于眾,會迎來眾多文臣的討伐,也會牽連整個沈國公府。
“王爺如今手中的籌碼,就只剩下寇家郡主手里的那五百精兵。”
“舅父是想”攝政王道。
沈國公道“我會設法使玥兒將皇上帶出宮來,到時候一不做二不休,弒君。”
攝政王眉心猛的跳了一下。
“我們到底都錯看了新帝,而如今王爺的退路也不多。”
“舅父是說,我的身世是新帝告訴的梁侯,但這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新帝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怎么會知道。”攝政王百思不得其解。
沈國公道“太皇太后是個好面子的人,她從前不會將你的身世告訴旁人,如今也不會。”
“只有新帝有這個動機。”
“罷了,誰透露出去的也沒什么不一樣,新帝必須死。”沈國公起身,“我回去將此事告訴玥兒,你等我的消息。”
沈玥接到沈國公的遞來的信件,素來病弱的面上掠過一抹潮紅,她有些激動。
這一天終于要來了。
無論她父親亦或是攝政王,都是個謹慎的人,不是被逼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不會弒君。
這說明攝政王已經被逼到了末路。
她得想個恰當的法子,引陸湛出宮。
但一般情況下,也沒什么理由請陸湛出宮。
這個時候,沈玥想到了甄寶珠
倘若甄寶珠被人擄到宮外,陸湛定然會出宮赴約。
剛剛入夏,宮里新上貢了一批荔枝,沈太后那里有一些,便派人給自己的幼妹送了一些。
沈皇后讓人將荔枝送給了甄寶珠。
按著慣例,甄寶珠明日應該前來謝恩。
安排好了這些,沈皇后讓人將梁鑫給叫了過來。
“梁統領,真是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沈皇后面上愁云慘淡。
梁鑫不由得上前一步,“皇后同臣之間無須客氣。”
沈皇后道“我當初是因著父命不得不進宮做這個皇后的,眼下我父親又以我母親的性命威脅我將皇上引出宮去。”
“沈國公是想”作為梁侯膝下義子,梁侯對攝政王的態度決定了梁鑫對待攝政王的態度。
梁侯不支持攝政王,他自然也不支持攝政王。
“自古忠孝難兩全,皇后決定要怎樣做”梁鑫問道。
沈皇后道“我受父母生養之恩,自然不肯棄母親于不顧,然而皇上又是大周之主,皇上若死,大周必亂,我也不愿做大周的千古罪人。”
“所以只能有勞梁統領幫我。”
“我會奉父親之命,將皇上誆騙出宮,但求屆時梁統領能調些人手給我,保護皇上安全。”
“梁統領,此事你務必不要告訴梁侯,梁侯對皇上自來忠心耿耿,他若阻止皇上出宮,恐怕我母親”
梁鑫道“臣知道了,臣會調些人手給皇后。”
皇后滿意的點頭,“梁統領今日之恩,本宮沒齒難忘。”
卻說甄寶珠此時正與寇雅一起吃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