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染音當然明白這孩子的意思,笑著回了句“沒事。”
她是真的不介意,林宇唐要是真想色誘她也無所謂。
隨后,她低頭看眼地面,問了句“用換鞋么”雖然這地面衛生并不怎么干凈,但出于禮貌,她還是問了句。
顧別冬“不用換。”就這垃圾地面,換個屁啊,而且他也忘記給陳大美女準備拖鞋了。
“哦。”陳染音抬起了右手,隨意地撩了一下耳畔的隨發,與此同時,不動聲色地在屋子里環顧一圈,開玩笑似的問了句,“你們倆把家里面搞得這么亂,也不怕舅媽回來后生氣”
顧別冬一愣“什么舅媽我哪來的舅媽”
陳染音一怔,歉然回道“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舅已經結婚了。”
顧別冬連忙擺動雙手,鄭重其事地為他舅澄清“沒有沒有,一直單身。”
竟然是單身呀
還一直單身
陳染音莫名在心里舒了口氣,沒有再開口說話,卻勾起了唇角,輕輕笑了一下。
顧祈舟回到臥室后就把房門給關上了,還反鎖了,仿若身后跟著一只千年狐貍精。
不對,是一直纏著他的那只狐貍精從夢里跑了出來。
真是見了鬼了
剛才,在門前,與她對視的那一刻,他的內心震驚到無以復加,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出幻覺了。
直到現在,他仍然處于一種凌亂無序的狀態中,魂不守舍,懷疑自己在做夢。
已經有將近八年沒有人喊過他林宇唐了,他也已經有八年沒有見到過陳染音了,甚至在幾分鐘之前他還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誰知道她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喊了他一聲“林宇唐”。
所有不可能的事情似乎都在今天變得可能了。
還是那個感覺見了鬼了。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開,光影昏暗,更為眼前的一切都增添了一種虛幻之感。
顧祈舟整個人都是懵的,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索性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但這一巴掌并沒有把他拉回現實,他還是懵的。
隨后,他閉上了眼睛,做了幾組深呼吸,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終于冷靜了一些,卻又沒有完全冷靜。
上衣扔在了枕頭邊,他嘆了口氣,朝著床頭走了過去,卻沒拿起衣服,卻從床頭柜上拿起了煙盒,摳開盒蓋之后他才發現里面只剩下一支煙了。
總比沒有強。
把煙叼在嘴里,他將盒子捏扁,扔在了床頭柜上,然后坐在了床邊,順手拿起了打火機,將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順勢向俯身,將兩只手肘抵在了大腿上,將那口煙長長的吐了出來。
煙霧繚繞,遮擋了他的面容,就連那雙向來漆黑閃耀的星眸都變得晦暗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