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嘆了口氣,換好鞋后,揶揄了他一句“太陽是打那邊出來了孟少爺竟然有空蒞臨寒舍了”
她跟孟牧丞挺熟的,算是青梅竹馬。孟牧丞他媽和她媽是閨中密友,所以她和孟牧丞算是一起長大的。孟牧丞他爸是做生意的,東輔市挺有名的那個耀輝集團就是他們家的。
她還有一個小秘密,誰都沒說過,那就是她曾暗戀過孟牧丞,但僅僅只有兩個月而已。
那還是上初中的時候,她和孟牧丞是同班同學,初二上學期坐同桌了,才鬼迷心竅地喜歡上了他,后來發現他實在是太花心了,和她搞曖昧的同時還能和其他女生談戀愛,送給她禮物的同時還能送給其他女生同樣的禮物,于是她及時的懸崖勒馬,果斷終止了這場瞎了眼的暗戀。
孟牧丞對陳染音也挺無奈的“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句話”說完,還委委屈屈地看了秦薇一眼。
秦薇沒好氣地瞪著自己閨女“人家招你惹你了說話這么陰陽怪氣。”
她爸陳鴻博也走進了門廳,接著她媽的話說“你和牧丞也挺長時間沒見了吧”
是挺長時間沒見了,但是她無所謂啊,一輩子不見面也無所謂。
但是陳染音沒說話,背著包朝自己的臥室走了過去。
孟牧丞轉身看著她的背影,問了句“家訪順利么”
不消多想,一定是她爸媽跟他說的。
陳染音頭也不回地回答“非常順利。”
順利到不能再順利,還挺驚喜。
孟牧丞滿含感慨地說了一句“真是個好老師。”又說,“我都想去當你的學生了。”
陳染音冷笑著回“我可不收大情種。”
孟牧丞“”
嘖,這個欠收拾的勁兒,真撩人。
孟牧丞確實是來看望長輩的,也沒多打擾,吃完午飯后就走了,然后秦薇就開始數落陳染音“你這孩子就是氣人,不會說話不會辦事,處處和人家小孟做對,弄得人家多尷尬”
陳鴻博也說“知道你不喜歡他,但你裝裝樣子總會吧好歹是客人呢。”
誰知道這一說,竟惹來了妻子的憤怒一瞪。
陳染音無視了她媽的憤怒“我不喜歡他怎么裝”
秦薇越發惱怒“小孟多好啊,有學歷有長相,關鍵是知根知底,她爸媽也都是好相處的人”
點到為止即可,話說的太透她自己也煩,像是個絮絮叨叨愛管閑事的老太婆。
陳染音明白她媽的意思,無奈地回“那是因為你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說完,就回了臥室,把門反鎖了。
秦薇也挺無奈,懶得再說了,長長地嘆一口氣,轉臉就把怒火撒到了自己老伴的身上“都是因為你,慣吧接著慣看看把她慣成什么樣了無法無天”
妻子在更年期,陳鴻博也不敢反駁,悶頭泡茶喝。
第二天是周一,有升旗儀式,需要比平時早到十分鐘。
陳染音六點就起了床,匆匆洗漱吃飯,然后騎著摩托車上班去了比起開奔馳,她還是更愛騎摩托,但她現在是老師,要做好表率,所以不再騎那種燒油的跨座式的酷炫摩托車了,而是前方帶腳踏板的、造型規規矩矩的燒電摩托車,俗稱小龜電動車。
車身的顏色也變規矩了,普普通通的白色。
夏日的清晨亮得早,時間還不到六點半,東邊就已經冒出了灼熱刺目的金光。
陳染音穿著件黑色短袖,外面罩著白色的防曬服,拉鏈拉到了最頂端,遮住了半張臉;頭頂戴著連衣的遮陽帽,鼻梁上架著黑墨鏡;下半身穿著淺灰色運動長褲和白色運動鞋,渾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連腳踝都沒露出來,絕不讓皮膚暴露在烈陽下,
防曬服是她媽給她買的,上面還印著藍色的碎花,造型看起來是有點土,但她無所謂,反正也沒人認得出來她是誰。
騎到金沙路上時,竟然遭遇了堵車。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的東輔是不應該堵車的,但是架不住那幫夜生活極為復雜的富二代們的傾巢出動
金沙路中段有家高檔會所,夜夜笙簫,紙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