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祈舟關上房門,走回床邊坐下,看著她,沒好氣地說“別裝了。”
陳染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眼睛睜開了,不好意思地垂著眼眸“我不是故意的”
顧祈舟板著臉說“嗯,我信。”
陳染音沒忍住抬起了眼眸,看著他問“挨罵了”
顧祈舟“不然呢”
陳染音又把眼簾垂了下去,抿了抿唇,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你罵我吧,狠狠地罵我,把氣全都撒到我身上,我絕不反駁一句,只要能讓你開心一點就行。”
顧祈舟“”
任誰遇到這種“識時務、知進退”的女人都會沒脾氣,更何況這個混蛋已經把他的脾氣給摸透了,隨隨便便三言兩句就能讓他服軟。
顧祈舟堅守不得,索性放棄了掙扎,破罐破摔了,正襟危坐著看向陳染音,鄭重其事地說“陳老師,我不想和你重新在一起,但我是真的想收拾你。”
陳染音“”
這是、什么、意思啊
不想和我在一起,還想收拾我還用了一個轉折詞“但是”
研究生畢業的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解讀這句話。
不過他明明白白地把“我不想和你重新在一起”這句話說出來還真的挺傷人的,她心里都有點難受了,不,不是有點,是特別難受。
但是她還能說什么呢自作自受罷了。
陳染音咬了咬牙,無所謂地回了句“你想不想和我重新在一起是你的事,我想不想和你重新在一起是我的事,互不干涉,互不影響。”
顧祈舟表示贊同“確實是這樣,但我今天必須收拾你。”
要是不好好收拾她一頓,他今天晚上能睡不著覺。
陳染音怔了怔,有了股不好的預感,滿目提防地看著他“你要、干嘛呀”
顧祈舟忽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俯身壓向了病床,兩只手臂彎曲,抵在她的身體兩側,垂著眸,目光灼灼地與她對視著,漆黑的瞳孔中只倒映著她一人。
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兩人的身體近在咫尺,陳染音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熾熱的呼吸和急劇的心跳,呼吸先是一頓,很快就和他的呼吸一起紊亂了起來。
鼻尖幾乎要觸碰著鼻尖,她覺得自己只要微微揚起下巴,就能碰到他的雙唇。
日思夜想的唇,八年來的魂牽夢繞。
“你要吻我么”陳染音眼眸黑亮,嗓子都有點啞了,眼神中透露著躍躍欲試,“隨便吻,隨便收拾。”
顧祈舟牽唇一笑,笑容中帶著點痞氣,又透露著些許的壞勁兒“誰說我要吻你了”
陳染音“”
“別多想,逗你玩呢。”顧祈舟說得輕松,實則已經快頂不住了,拼盡全力克制著想吻她的沖動,迅速直起了腰,轉身就走,步伐飛快。
陳染音先是一愣,整個人都是懵的,緊接著終于明白了他所謂的“收拾”是什么意思讓她看得到得不到,勾起她的欲望卻不滿足她,讓她求欲不滿讓她抓耳撓腮讓她癡癢抓狂
這個挨千刀的王八蛋
看著他迅速離去的背影,陳染音忍無可忍地罵了出來“顧祈舟你個大混蛋”
顧祈舟闊步邁開雙腿,幾乎是逃出的病房,然后用力甩上了房門,呼吸急促地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好半天平靜不下來,抬起右手一摸心口,砰砰砰的跳,心臟馬上要從胸膛里沖出來了一樣。
他開始懊惱,感覺自己簡直是蠢到家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