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染音渾身一僵,直勾勾地盯著李思綿“你去廁所看了么”
李思綿被問得有些心虛“我、我沒去”
陳染音直接穿著拖鞋沖出了寢室,直奔女寢107,用力拍打著緊閉的房門,急切又嚴厲地大喊“開門”
一樓走廊上的聲控燈盡數被她喊亮了。
門內一陣慌亂,最后是任月來看的門,卻只開了一條小縫。
任月站在門后,誠惶誠恐地看著陳染音“有事情么”
陳染音沒廢話,直接推開了她,闖進寢室后,直奔韓嬌的床鋪而去。
韓嬌住在上鋪,黑暗中,被子鼓囊囊的,像是有個人蜷在被窩里睡覺。
陳染音直接跳上了梯子,一把掀開了被子。
被子里只有一個飽滿的枕頭。
她如遭雷擊,汗毛倒豎,回頭看著寢室里面的所有人,厲聲質問“韓嬌呢”
沒人敢說話。
陳染音背后發寒,驚慌失措地跳下了床,拖鞋掉了都意識到,光著腳狂奔去了男生寢室,在趙胖幾人震驚的目光中,掀開了顧別冬的被子。
也是僅有一個枕頭。
事實很明確,他們逃寢了。
他們在夜晚,一起逃寢了。
八年前的那段經歷再次浮現于腦海,任何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輛破舊的面包車,那棟廢棄的紅磚樓
陳染音的頭皮開始發麻,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有那么幾個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暈眩感,想嘔吐,想大喊大叫,想失聲痛哭。
胃部又開始一陣陣地痙攣。
那件事帶來的后遺癥并沒有完全消失。
“陳、陳老師”趙胖驚愕地看著渾身顫抖的陳染音。
陳染音閉上了眼睛,做了幾組深呼吸,竭力壓制著內心的恐懼感,轉身離開了這間寢室。
現在只有顧祈舟有這個能力去尋找他們。
像是在與時間賽跑一樣,她在夜色下拼命奔跑著,回到寢室后,迅速抓起手機,抖著手撥通了顧祈舟的電話。
訓練基地的北操場與后山之間僅隔著一道白色的高墻,墻上開著一道鐵門,不過這道鐵門平時是鎖著的,只有隊員們去后山參加野外拉練的時候才會被打開。
新兵們今晚有夜間野外訓練的任務,所以大門并沒有被鎖死,僅纏著一條鐵鎖鏈,輕輕一推門,就能錯開一條縫隙。
對于成年人的體型來說,這道縫隙可能略顯狹窄,但對于兩個正在上初中的孩子來說可謂是綽綽有余。
孩子也不怕被監控拍到,更不怕出事,反正他們僅僅是逃個學而已,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