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期末考試,最后一場英語考試結束后就直接放暑假了。
陳染音是本地生,再加上她提前幾天就陸陸續續地把寢室里面的行李搬回家了,所以英語考試一結束她就背著書包走人了。
她媽在學校對面的小區里面買了套房子,舉家搬了過來,就為了她上學方便,安全。
下午三點半考試結束,但她不想那么早回家,所以騙她媽說五點半才結束考試,然后漫無目的地在東輔街頭溜達了起來,走著走著,路過了一家文身店。
時間還不到四點半,文身師就站在店門口準備關門了。
文身師是個個子高挑的女孩,染了一頭銀發,耳畔挑了一縷藍色的頭發,穿著一件黑背心和藍色的牛仔超短褲,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余,白皙纖細的左臂上文著一只七彩鳳凰,右腳的腳踝上文著一個黑色的盤蛇。
陳染音路過的時候,她正站在店門口打電話,看樣子是在和男朋友吵架“我門都鎖了,你說你要出去喝酒你他媽怎么不去死啊”
陳染音的腳步一頓,心想罵得真狠啊。
電話里不知道回了句什么,氣得這位酷炫的文身師直接回了句“王八蛋分手吧”然后,撂了電話,下一秒就和陳染音對視上了,冷著臉甩了句,“你看什么呀這么愛湊熱鬧”
哈我愛湊熱鬧
我可是個高冷的人
陳染音堅決不承認自己在偷聽,面不改色地回了句“我要文身。”
文身師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輕飄飄地問了句“學生”
陳染音補充說明“大學生。”
文身師冷笑了一下“我按小時收費,一小時一千五。”
陳染音直接回了句“我出三千,不管你給我文多久,必須陪夠我倆小時,一秒鐘都不能少”
文身師“”
陳染音又說“反正你也分手了,不如搞事業。”
文身師都被氣笑了,一邊從包里拿鑰匙一邊點頭“有錢不賺是傻子,你是上帝,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文身師打開門走進了店里,又開了燈。
陳染音第一次走進文身店,感覺很新奇,卻又很意外,店里面的裝飾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樣酷炫,而是凌亂中帶著秩序
暖黃色的墻壁,上面掛著各種各樣的人體文身的照片;靠里面的那面墻壁前放著針柜和顏料柜,旁邊擺著文身機;店中央擺著兩張床,是美容院常見的那種黑皮的細長條窄床。
文身師把包撂倒了自己的工作臺上,坐進了軟椅里,一邊抽著電子煙一邊問“你要文什么在哪文”
“我看看。”陳染音站在墻壁前,一張張地看照片,還看到了一張女性文胸圖,五官瞬間皺到了一起,心想真是個狠人啊。
打量了一圈后,她坐進了沙發里,滿臉好奇地看著文身師,問了句“你是按什么標準收費的”
文身師沒好氣“剛不說了么,按小時。”
陳染音解釋了句“我的意思是,文身都這么貴么”
漂亮的女文身師哼了一聲,抽了口電子煙“全東輔我最貴,因為我的手藝最好,你今天是運氣好,不然至少要提前三個月預約。”
陳染音“”
文身師又瞟了她一眼“想好文什么了么”
陳染音又想了想,回答“我男朋友的名字,三個字母,yt。”
文身師“這活我半個小時就能干完,你何必掏兩個小時的錢收你七百五就行了。”
陳染音不由感慨了句“你還挺有職業道德的。”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不然怎么混社會”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有職業道德,漂亮的女文身師又問了她句,“你學的什么專業哪個學校的軍隊不文,飛行也不文。”
“哦。”陳染音回了句“我是師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