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計劃在早晨八點開始,二中的全體師生們提前半個小時在食堂前方的籃球場集合,幾個特警隊的老隊員給他們每人發了一頂帶有激光信號接收器的頭盔和黑色背心。
全年級一共九個班,班主任們接到的通知是會從九個班中隨機抽取三個班出來參與演習,至于最終被抽調出來的是哪三個班,誰都不知道,演習的具體內容是什么大家也都不清楚,特警隊那邊也沒說。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們是“人質”,要是提前知道了自己會被劫持,那幫調皮搗蛋的學生們就會有了心理預期,肯定會變著花地去“自救”,相當于添亂,人家的演習就失去了真實性。
發完裝備后,特警隊員們還特意給師生們介紹了一下今天演習過程中所使用的武器都是安全無彈的,并且所有武器上都安裝了激光發射器,只要他們身上所佩戴的接收器接收到發射器發出的信號,就說明中彈了,并且信號器還連接著計算機系統,系統會自動根據“中彈部位”分析傷情,號令頭盔根據受傷程度放射不同顏色的煙霧,比如紅色代表重傷,白色代表陣亡。
介紹完基本情況后,特警隊員又提醒了各位師生們一句激光系統是集聲光電于一體的,也就是說今日的演習是一個全仿真系統,雖然槍里沒子彈,但只要開槍就會有聲音有煙霧有后坐力,各位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是一定會聽到爆裂的槍響聲隊員們提醒這一句是擔心這幫小崽子們到時候會被嚇傻,雖然他們想要的就是這效果吧,但畢竟都是一幫學生,心靈比較脆弱,別到時候被嚇到不配合了為了演習能夠順利進行,必須要提前打一劑預防針,也好給那些膽子小的孩子們主動退出的機會。
各班的教練也都再三詢問了本班學生有沒有害怕的、想主動退出的結果是沒有一個人想退出,都想被“劫持”,都想聽槍響,有些男生們甚至還特別的躍躍欲試,很不得自己立刻馬上被劫走當人質,就好比以顧別冬為首的二班男生們,不停地嘰嘰喳喳,商量著“作戰計劃”。
陳染音再三強調紀律,但這幫男孩子們壓根聽不進去,一直在交頭接耳地開秘密會議,把各種可能會遭遇到的情況全部分析了一遍,還詳細地列出了好幾套自救方案,好像真的很專業一樣
陳老師無奈地心想不就是打過幾把絕地求生么還真把自己當成專業人士了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抽調到咱們班呢再說了,就你們那點小膽兒,現在說得天花亂墜,到時候絕對一個比一個慫。
八點整,有幾輛大巴車陸續停到了籃球場旁邊的主路上,按班級順序上車。
大巴車前后都有門,但為了保證紀律,司機只給開了前門負責開大巴的司機也全部由特警隊的老隊員們擔任。
學生們先上車,陳染音站在車門旁,再一次地清點起來了班級人數。
全年級他們班的人最多,其他班都不到五十人,只有他們班是五十二人。大巴車座位有限,所以李思綿就沒來參加演習。
除去回家反思的韓嬌和另外兩個因為身體原因請假沒來的,二班參加演習的實際人數是四十九個,再加上班主任剛巧是五十人。
顧別冬是記最后一個上車的學生,嘴就沒停過,上臺階的時候還在跟走在他前方的趙胖分析局勢“我覺得應該會把我們綁架到訓練大樓里面,那棟樓里有專業的演習廳,特別仿真。”
趙胖反問了句“萬一是直接劫持大巴呢你看司機身上都穿著激光設備。”
顧別冬掃了一眼面熟的司機,氣定神閑地回答“那是特警隊給咱們的煙霧彈。”又補充,“說不定司機到時候也要被劫走。”
狙擊手趙東南扮演的司機“”冬子,別瞎猜了,真的一個點都沒猜對。
關鍵是趙胖還特別信顧別冬說得話“有道理,他們一定在對我們使用迷惑戰術,障眼法。”
趙東南“”啊對對對,你們說得都對。
陳染音強忍著踹他們倆的沖動,沒好氣催促“廢話少說,快點往前走”
顧別冬和趙子凱暫時閉了麥,朝著大巴車后排走了過去,欣然落座,然后繼續開始說,嘰嘰喳喳地像是兩只小麻雀。
并且不只是他們倆在說,而是全班所有人都在和鄰座的討論本次演習,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猜想,興奮又激動,車里亂得像是菜市場。
陳染音上車后,趙東南關上了車門,但是陳染音沒有立即落座,因為她太了解這幫小崽子們了,要是不提點兩句,他們能上天。
她抱著胳膊站在大巴車最前方,一言不發、面色嚴峻地掃視著全車,學生們漸漸感受到了來自獵鷹的壓迫感,陸續閉上了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