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半個小時,錢天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車和錢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下車吧。”
吳鏘接得電話“把車停到大巴車后門,打開車門,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對了,別忘了警告你們的狙擊手,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讓你們一命換一命。”說完,撂了電話,然后看向了顧祈舟,詢問,“誰先上車”
顧祈舟“趙東南先上去,你隨后。”他又垂眸看了一眼,笑著說,“我和陳老師墊后。”
陳染音“”你還走哪都不忘了帶上我
誰知,顧祈舟的下一句話竟然是“你男朋友要是敢對我們兄弟幾個開槍,我就拉你當墊背的。”
陳染音“”
啊好好好真好
吳鏘和趙東南再次默默對視一眼不愧是活閻王啊,真勇,一點都不怕被秋后算帳。
錢天馳按照“劫匪們”的要求把六人座的轎車停到了大巴車的后門外。駕駛室和后面的車門全都是開著的,趙東南先下了車,坐進了駕駛室,吳鏘隨后。
其實他們事先商定好的是第二個下車的人需要拉著一個人質一起下車,這樣才能確保第一個下車的人和最后一個下車的人的安全,不然經驗豐富的狙擊手們一定會在第三個人下車的瞬間扣動扳機,同時朝著尚未上車的第三個人和已經在駕駛室坐好的第一個人開槍,精準地將這兩人擊斃,然后坐在轎車里的第二個人就成了獨行俠,只能坐以待斃。
但如果第二個人手中有人質的話,狙擊手就不會這么果斷,不然很有可能會激怒第二個劫匪,導致人質死亡。
吳鏘準備拉一個身材比較矮小的男生和他一起下車,但其實按照現實中窮兇極惡的劫匪的行為準則來說,他們一定會選擇女生當人質,因為女生的體力不如男生,比較好控制,但現在是演習,拉個女孩子不合適,所以他就選了男生。
然而就在他準備拉人的時候,顧祈舟突然改了主意“不帶人質,看看他們這組的觀察手和狙擊手水平怎么樣。”
一個狙擊小組中不僅有狙擊手,還有觀察手,而且觀察手比真正持槍的狙擊手更重要,他們需要掌握更多的測量和判斷技能,在必要情況下還可以頂替狙擊手上場作戰。
演習的過程也是考核新兵的過程,顧祈舟身為突擊隊的大隊長,不可能只考慮演習的結果,更要時刻注意對新兵的考核,以便對后期的訓練進行針對性的調整。
吳鏘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抱著槍下了車,迅速鉆進了轎車后排。
顧祈舟輕嘆口氣,對懷中人說“走吧,陳老師,該下車了。”又在她的頭盔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許耍花招,不然子彈伺候。”
陳染音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當著學生的面才強忍著沒放狠話,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顧隊長,演習快結束了吧”
顧祈舟“”
明晃晃地威脅和警告。
他用舌尖頂了頂腮,語氣聽起來鎮定自若“結束后再說別的事,現在你必須聽記我的。”
陳染音“”
行好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哼了一聲,配合著他下了車。
通往車門外的臺階挺長,下到倒數第二節的時候,陳染音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大膽刺激的求生想法周圍肯定埋伏著不少特警隊員,我要是故意摔一跤,是不是能拖延點時間那些隊員們是不是能趁此機會全部撲上來反正他們都已經離開大巴車了,轎車里也沒有人質,學生的安全不會受到威脅。
她又暗搓搓地想不為別的,我就是想親眼看著不法之徒被繩之以法
顧祈舟心里想地卻是小崽子不敢開槍就算了,要是開槍之后誤傷了人質,老子整不死你們。
陳染音下到最后一節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身體猛然超前方栽了下去,還不忘了用手臂緊緊地攀著顧祈舟的胳膊,試圖把他也給帶下去。
顧祈舟毫無防備,身體猛然前傾,上半身栽出了車廂,但還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生怕陳染音一頭摔車上,同時迅速伸出了持槍的那只手,抵在了對面的車頂上。
“砰砰”兩聲槍響,顧祈舟和趙東南的頭盔開始冒白煙,表示他們已經陣亡。
下一秒,錢天馳就帶領著荷槍實彈的突擊隊員們沖了過來,將黑色轎車團團圍住。
陳染音站穩了身體,回頭看向了顧祈舟,勾唇一笑,黑亮的瞳孔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看來顧隊長的槍沒有狙擊手的快呀。”
顧祈舟這才明白她是故意的,又是無奈又是想笑真是一不留神就著了這個妖精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