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號就要上班,四號晚上,陳染音開著車帶著她媽回了東輔。
回去的高速倒是不堵,一路暢通無阻。
即將高速的時候,陳染音漫不經心地對她媽說了一句“你天天催著我找對象,卻不跟我說你的理想女婿是什么標準,讓我怎么找”
秦薇正在刷手機,聽聞此言,抬頭瞟了自己女兒一眼“你怎么忽然給我討論起這個問題了有目標了”
“”
她媽的第六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
陳染音神不改色地說“沒有,就是問問,好奇秦總的標準是什么”
秦薇想了想,說“人品好、有擔當、有上進、對你好。”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補充,“長得不用太好看,絕對不能太丑,影響一代。”
陳染音被逗笑了“還有么”
秦薇“沒了。”
陳染音抿了抿唇,試探著問了句“那我、要是想找個警察呢”
秦薇神色一怔,不假思索、不容置疑地回復“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染音意識地攥緊了向盤,竭力保持著平靜“為什么呀警察不挺好的么多有安全感。”是她的語氣卻在不不覺急切了起來,“們還救了我姥爺呢”
秦薇笑了一,笑意卻凄然“那是對普通人來說,警察在身邊當然有安全感,你如果成為了警察的家屬,那就另當別論了,們天天不在家倒是小事,萬一哪天不幸犧牲了,你能承受這個打擊后果么”陳染音剛想開口反駁她媽的話,然而秦薇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想想你哥,想想小柳,代價太大了”
陳染音頓時沉默了小柳,周夜柳,她哥的女朋友。
們倆有著很深的感情羈絆,可以這么說,周夜柳是她哥泥潭里拉出來的人周夜柳是個孤兒,小在福利院長大,福利院那邊猜測她應該是被重男輕女的父母遺棄的女嬰,因為環衛大媽在夜的河邊柳樹撿到她的時候,她完全是一個四肢健全的健康女嬰,正常人家的父母是沒有理由拋棄一個健康的孩子的。
周夜柳小性格就比較孤僻,孤兒院里面的其小朋友格格不入,還經常打架斗毆,是令孤兒院所有老師都頭疼的問題少女。在她十七歲那,一幫社會上的一幫地痞流氓打群架被抓了,其一人還涉嫌一樁地賭博案,而這樁賭博案的負責人剛好是她哥的師父。
她哥替師父審人,確認周夜柳這樁案子沒關系,加上她是一個未成人,教育了句就把她放了,還擔心她一個未成女孩子大半夜的自己回去不安全,特意開車把她送回了孤兒院,是到了孤兒院門口,周夜柳卻不想車,還特別叛逆固執地說自己要去混社會,她哥到是沒有嘲諷她,而是很認真地問她為什么不想好好讀書周夜柳回答“讀書沒用,我沒錢上大學。”她哥心挺軟的,不假思索地回了句“好好讀書吧,真考上了我供你上大學。”周夜柳不信任地反問“真的”她哥回答“真的。”又說,“以后別亂混社會了,學生就應該好好讀書,念書才是唯一的出路,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被人看得起。”分開前,她哥把自己的聯系式給了周夜柳,讓她以后有困難可以找她。
是周夜柳卻一直沒有聯系,直到一后,周夜柳給發消息說自己考上警校了或許是“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被人看得起”這句話觸動到了她,又或許是她在她哥身上感受到了未感受到的人性溫暖,所以,她想成為她哥這樣的人。
至于們倆當初是怎么在一起的,陳染音沒有聽她哥講,她能感受到,們倆個人的感情很好,她哥挺寵愛周夜柳的,周夜柳看向她哥的眼神里面更是帶著無盡的依賴,似乎把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們還準備等到周夜柳畢業后就結婚,誰道啊,天不遂人愿
她無想象她哥的犧牲對周夜柳的打擊有多大,是,自她哥犧牲后,周夜柳就消失了。她爸媽原本還想替她哥好好地照顧周夜柳,就當是多了個女兒,然而當們去警校找她的時候,才得周夜柳退學了,加上她無父無母,所以行蹤無人曉。
“小柳她、現在不道怎么樣了”秦薇的嗓音微微沙啞,眼眶忽然紅了,“我前天還夢見你哥了,你哥問我小柳好不好,我都不道該怎么回答我覺得我對不起”說著說著,她就哭了,哽咽著對自己女兒說,“我不想讓你成為第二個小柳”
陳染音紅了眼眶,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刺痛,她理解母親、心疼母親、心疼周夜柳,她深愛著顧祈舟,她不想懦弱地拋棄第二次了,她不害怕,她現在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