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璋本是一粗人,出身貧寒。承蒙至尊厚愛,二十余年委以重任,備受恩寵”潘璋慘笑著說道,“只恨今日將死,不能再隨至尊馳騁疆場,逐鹿天下了”
“文珪,不要多說”想起當年與潘璋在陽羨相遇,孫權頓時心痛不已,“好好休息,孤定會設法將你醫好孤已失去子明與公奕,不可再失去你啊”
“我殺了關羽,便猜到劉備與關氏兄弟不會放過我”潘璋嘆息道,“想來那日關索給我吃的那些果子,多半有毒”
“果子,什么果子”孫權連忙問道,若是能知道潘璋生前吃過什么,或能對癥下藥,救潘璋一命。
“至尊,我江東軍中,恐有劉備內應,且極有可能位高權重”潘璋卻自知大限將近,便不再浪費時間,說出了自己一直想告訴孫權的話。
“劉備內應”潘璋微弱的幾個字對孫權來說仿佛是晴天霹靂,“此事當真”
“那關索小兒對我了若指掌,就連我年少時喝酒賒賬這等丑事,都一清二楚”潘璋對此并沒有絲毫的懷疑,“何況他在夾石山以逸待勞,殺死馬忠,救走關羽若無內應,怎會這般巧合”
“子明生前也確實有所懷疑”孫權不禁想起呂蒙也曾疑惑關索為何能如此準確地出現在夾石山,甚至還能喊出馬忠的名字。
“只是那關索年輕氣盛,不小心說漏了嘴”潘璋繼續說道,“故而我便隱忍不發,受盡關氏兄弟欺辱,也要回到至尊身邊”
“文珪”孫權心中更為傷感,連忙問道,“你當年喝酒賒賬之事,對何人說起過”
潘璋努力回想了一下,答道“往日在軍中,與呂子明、甘興霸、朱義封、徐文向等人喝酒時,曾吹噓過這件事”
聽到朱然的名字,孫權頓時心中一驚,不由喃喃自語“當日便是朱然與你一同伏擊關羽”
“不,不可能朱然是朱君理養子,年少時又與我一同讀書學藝,情誼深厚絕不會是他”但孫權很快便堅定地搖頭道,雖然朱然確實有最大的嫌疑,但孫權絕不相信朱然會背棄他,成為敵人的內應。
“但愿不是朱然”潘璋此刻已是強提著一口氣,艱難地說道,“否則,江東”
潘璋話未說完,頭已然一歪,氣息全無,一命嗚呼。
“文珪”
潘璋既死,孫權不由地悲憤交加,他暴怒著站起身子,拔劍在手,指向西方怒罵道“劉備枉你自稱仁義,竟用如此卑劣之手段害死文珪,我定不與你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