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團隊的幾個醫生面面相覷,不由得開口,“明家主,其實大夫人這病,本身就是無法治愈的,只能勉強控制蔓延速度,換作是別人,可能幾個月就極重了,高小姐控制了這一年多,已經很厲害了。”
“全身換血雖然很危險,但也有成功的幾率,雖說換血也不能讓大夫人痊愈,可還能讓大夫人再多活兩年,我們還是建議換血的。”
高子瑜聞言,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眉眼間隱隱有委屈之意,“明家主,我知道您關心則亂,雖然您輕信她人讓我很受傷,但大夫人一直信任我,我不能辜負大夫人的信任,我還是會盡職盡責做完這次治療的。”
明阜跟穆琪站出來,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家主,高小姐是華世安的弟子,她的醫術精湛,才更值得信任,您可別被有心之人蒙蔽了。”
說話間,夫妻二人隱晦的掃了眼今昔。
都認為這女孩是為了巴結明司衍,就不知天高地厚來救治明母。
殊不高中都沒畢業,哪來的自信在高子瑜這樣權威的專家面前大言不慚
明司衍只是看著今昔,眼眸浩瀚專注如銀河,里面是全身心的信任,“需要我準備什么”
“帶了。”今昔拉開明司衍挎在他胳膊上的背包拉鏈,從里面拿出銀針包。
眾人還沒從明司衍一意孤行非要相信今昔里回過神,就被今昔手中敷衍的一排銀針看傻了眼。
高子瑜唇瓣微張,近乎荒謬的看著她,“所以今小姐你別告訴我,你的治療方式,就是針灸”
“以針引毒。”今昔挑起一邊眉峰,寒沉的杏眸,狂妄又肆野,“我需要一個小時。”
“一派胡言”幾個醫生沒忍住開口,“針灸只能達到疏通經絡,扶正祛邪,調和陰陽的功效,這只是中醫學里的一種輔助治療。治病講究對癥下藥,明大夫人這病只能由西醫來治,中醫只能加速明大夫人的死亡”
“這小姑娘高中沒畢業,怕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真以為針灸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了
大夫人造血衰竭,內臟感染嚴重,銀針只能刺激血液流動更快,使得全身感染”
“不說別的,一般學中醫的,沒個幾十年功夫,都不敢輕易動用針灸治療疾病,這要是一失誤,病人必死無疑。”
這女娃娃就算是懂中醫,這么小,會針灸嗎
更別提還以針引毒
把自己當成世外高人了不成
明景忱額角青筋用力凸起,怒火中燒,“三弟,治病不是兒戲,你想讓她的胡作非為,害死母親嗎”
“家主請三思”明阜穆琪著急的出聲。
“你們話太多了”明司衍不帶一絲情緒的長眸,掃過二房夫妻,充滿威懾力,“我的事也敢管出去。”
明阜穆琪面色微變,瑟縮了一下脖子,不甘心還想開口。
“怎么,我說話不管用了,再多嘴就滾出明家”明司衍寒戾逼人。
明阜穆琪心中惱怒家主為了個野丫頭不給他們自家的親人留顏面,卻又不敢多嘴,只能低頭出去。
不過他們也沒真的走,只是站在屋外,等著一會里面出事,家主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著想的人
見明司衍連自家親二叔都不放在眼里。
醫療團隊的醫生當即啞口無言,不敢再多嘴。
明景忱無比失望的看著明司衍,“今昔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蠱,讓你連基本的腦子都不要了。”
他那個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的三弟去哪了
“再廢話,你也滾出去”明司衍嗓音凜若冰霜,宛若刀子。
在明家,明司衍有絕對的權威。
這里所有的人,都必須絕對的服從他。
明景忱眼睛充血的紅,跟明司衍對視,半響,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腹的怒火,陰沉著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