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瑜踉蹌的往后退了一步。
心口宛如被狠狠插了一刀。
她猝不及防的朝今昔那邊沖去,由于情緒太過激動,撞到今昔的身體,惹得女生往后退了兩步,腰抵到了桌角。
今昔眸光沉戾,抬腳把高子瑜踹到了地上。
高子瑜悶哼一聲,臉色雪白,失魂落魄,一直在呢喃,“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會是神級煉藥師,你憑什么是呢”
當她還在為如何升級努力時,發現她最看不起的情敵,卻站到了她連仰望都看不到的山巔之上。
她在嘲笑今昔不值一提的時候,今昔一定在心里罵她是個腦殘吧
這個打擊,太狠了。
然而更大的打擊,還在后面。
她聽到華世安開口說,“高子瑜,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弟子,醫藥研究所里你的醫籍會被開除,這是你該受的懲罰。”
高子瑜臉色大變,直接朝著華世安跪下來,“師父,弟子錯了,您別這么對我,醫藥研究所是弟子的夢啊,您給弟子一次機會”
華世安一臉晦氣,“別叫我師父,我沒你這個心機奸詐的弟子。”
高子瑜恐懼。
她仗著華世安弟子的身份,才能在醫協組織里得到天才權威專家的稱號,若是被華世安趕出醫藥研究所,她的聲譽全毀了
她原本還想等升級為高級煉藥師后,就能得到去s洲進修的機會。
高子瑜惡狠狠的看向今昔,“今昔,你非要對我如此趕盡殺絕嗎你怎么這么惡毒”
“夠了”宴寧青冷漠的聲音響起,他過來拽住高子瑜的手,把她往今昔那拖,“錯了就是錯了,你應該和今昔道歉”
今昔沒個正形站在那兒,眉眼低垂著,散漫又隨意。
手碰了一下后腰,骨子里的邪氣張狂,看的高子瑜眼睛通紅。
“我不道歉,我沒錯”高子瑜咬牙,和今昔道歉等于要她的命,何況她清楚今昔這種脾氣,她道歉只是受更大的屈辱。
“她弄骨折我的手,跟我道歉了嗎我一開始并不知道她的治療是有用的,我就是想試試藥方有沒有用,我從始至終也是在為明伯母考慮,治病本來就會有風險,就因為我治的不如她,我就錯了嗎”
宴寧青簡直被高子瑜的不知羞恥發言驚住了。
他丟臉極了,臉色更沉,“你不要胡攪蠻纏。”
“殘害我母親,報警處理。”明司衍開口。
聽到這句話,高子瑜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眼淚落了下來,“三爺,我跟您認識這么久,您怎么這樣對我”
明景忱皺了下眉,沒幫腔。
他是惱恨高子瑜算計他,險些害了他母親。
可是高子瑜終究是宴家的煉藥師,宴家主特別疼愛她。
報警的話,兩家的世交情分,不要了嗎
“明家主,這事怪我。”宴知遇忽然開口,他把高子瑜拉到自己身后,毫無底線的為其撐腰,“子不教父之過,子瑜是我很重要的家人,她的錯,由我來承擔。”
宴寧青看他爸,“爸,你在干什么”
宴知遇很嚴厲的讓兒子閉嘴,接著又放低了身段,“你兒時,也曾叫我一聲叔叔,叔叔請求你,可不可以不報警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身居高位的宴家主,壟斷煉藥行業的巨佬,近乎謙卑的彎下了腰。
這時候他只是一個卑微的,只想保護自己家人的普通長輩,即使知道是高子瑜錯了,他也沒有底線的要讓她全身而退。
明司衍捏了捏眼角,他一直把宴知遇當成很尊敬的長輩,宴知遇也曾教過他一些商戰術。
他很不解。
昔日雷厲風行,手段果決,睿智又理智的宴家主,怎么會變成這樣糊涂護短的人。
明明高子瑜對他而言,就是個外人。
他為何舍棄顏面,拋掉一個大家之主該有的立場,為一個外人卑微到塵土里
“宴家主,你曾經對我說過,錯了就是錯了,任何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無愧于心。”
宴知遇露出幾分慘然,不想解釋什么,他又看向今昔,深吸了兩口氣,沉沉道,“今小姐,子瑜已經受到了懲罰,我不是個好家長,這孩子被慣的有點嬌縱,但本性不壞。
她從小就為煉藥而生,現在她的手已經無法使她煉藥能力再進一步,醫協組織也不會再收她。而你前途似錦,沒有任何損失,懇求你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