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見狀,壓低聲音擔憂道“當年顧家蒙難,謝大人不顧個人安危,從庵堂將你秘密接回。”
“為了避禍,不止給你改了祖籍,甚至帶著你我去濟南府做了三年的縣令。現在,大人重回歷城,你應該多為他想一想。”
“王大哥放心,大人為我顧家所做的一切,我顧笙一輩子都會銘記于心,又豈敢恩將仇報,給大人帶來麻煩。”
顧婉感恩謝繼安是真,可也對他冒險藏匿顧笙一事存了疑慮,畢竟顧笙死的蹊蹺。
王五心知有些話點到為止,無奈道“走吧,大人還在等我們。”
顧笙點頭,不再多言直奔南城。
往常沸反盈天的紅香樓大堂,此時站滿穿著暴露的姑娘,一個個瑟瑟發抖,垂著腦袋安靜的出奇。
顧笙只以為是出了命案,她們才會如此懼怕,便沒有多想上了二樓。
到達二樓的瞬間,寒冽的蕭殺迎面撲來,顧笙如臨大敵,王五更是第一時間握住腰刀將顧笙擋在身后。
只見清一色的錦衣衛們,正陰冷的盯著他們,似有一言不合就要大開殺戒的架勢。
“顧笙,王五,還不速速進來拜見錦衣衛北司鎮撫使趙大人。”屋內,謝繼安略顯沉肅的聲音讓氣氛變得越發緊張。
顧笙,王五不約而同生了幾分心悸,硬著頭皮強行穿過錦衣衛往房間走去。
當鮮紅的飛魚服闖入顧笙的視線時,她對錦衣衛恨之入骨的仇,陡然燒紅了眼。
陰冷的如同豹子般毫無溫度的眸子似有察覺,霎時,準確無誤的釘在顧笙的面上。
顧笙只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眼瞼虛閃慌忙垂下視線,心抖的只能咬緊牙關去壓制。
錦衣衛鎮撫使,趙翊
顧笙不認識趙翊,但她認識他身上那件代表權勢的飛魚服。
唯一一位越級穿繡莽飛魚服的錦衣衛鎮撫使,掌管北鎮撫司,權力直逼李同禮,被世人喻為兇神窮奇
遇到這個煞星,顧笙進退維谷,唯有小心行事。
她跟著王五跨步入內,貼著門邊垂首抱拳,異口同聲道“卑職見過趙大人。”
侍衛盯著顧笙若有所思,恍然驚醒忙朝趙翊耳語。
趙翊眼皮微抬,意味不明的目光便落在顧笙身上。
半開的窗戶,不知何時鉆進沁人的冷風,壓得室內落針可聞。
好半晌,和著涼意的嗓音淡淡道“女仵作”
顧笙摸不清趙翊的語意,沒有貿然回話。
謝繼安心下不安,忙解釋道“啟稟趙大人,她就一普通捕使,不是仵作。”
趙翊森冷的眸子瞥向謝繼安,語氣不善道“謝大人,你帶人等在這里,遲遲不驗尸,不就是在等她你可知欺瞞本官者是要下詔獄的。”
謝繼安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急聲道“大人,她雖為捕使,但也是女子,兇殺現場,沒有嚇破膽就不錯了,哪里還敢驗尸。”
趙翊的指尖“咚”的一聲敲在桌面,像是戰鼓前的警示透著威脅,“謝大人覺得本官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