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繼安也心知剩下的案情,衙門無權插手。一揮手,王五帶著衙差們安靜的退出錢家。
顧笙借著紅香樓的燈火往麗香房間望去,滿腹疑問。
麗香失蹤,李安包袱不見,錢家狀似是無妄之災,可她為何有種想不通的矛盾感,還有那雨花針
兩件案子,看似在她這里已經了結,但她恍惚所覺,一切才剛剛開始。
錯綜復雜的亂象擾得顧笙頭疼,抬手捏了捏眉心就聽謝繼安道“都已經亥時了。”
顧笙抬頭望天,低低嗯了一聲。
謝繼安側目,睨著她精致的側顏輕聲道,“走吧,這里已經用不上我們。”
顧笙回望院中晃動的人影,自嘲一笑“是啊,用不上了。”說完,抬腳便走,“餓死了,趕緊回去讓老趙做碗熱乎乎的臊子面,那滋味”
眾多衙差七嘴八舌的圍著她漸漸遠去。
謝繼安輕笑著搖頭,墜在了后面。
衙門后廚,沒有因為天晚而熄火,反倒是因出動整個衙門辦案,灶火一直沒滅。
“老爺,大人眼看著就要而立之年卻不成家,您就不著急”
顧笙的腳因為這句話被定在門口。
“哼,我急有什么用要不是那個臭丫頭,繼安這會早就有了孩子。”
“老爺說的是顧笙”
“還能有誰”老爺氣急,聲音都大了起來,“也不知那臭丫頭哪里好,繼安等她這么多年,她倒好,揣著明白裝糊涂。早知會這樣,我當初就該”
顧笙聽的苦澀一笑,同時也產生一絲狐疑。
她腳步輕移想要繼續聽下去,就聽后面腳步嘈雜,必是王五他們來用飯。
她閃身避開,從小道回到自己的住處。
謝繼安并沒有在外另尋房屋,而是帶著唯一的親人,也就是他的父親謝長貴,直接住到衙門后宅。
連帶著她也得了一間不大的屋子。
謝長貴的話,讓她很在意。
不管是謝長貴嫌她吊著謝繼安,還是他最后那句沒說完的話,總之,壓在她心里想要搬出去的想法越發強烈。
平心而論,她從未對謝繼安有過男女之情,更沒有表現出欲拒還迎的姿態,她也不是今日才知道謝長貴對她的不滿。
早在重生時初見謝長貴,他一臉驚駭到后來的厭惡,顧笙都記憶猶新。
要說顧笙做了什么令謝長貴憎惡之事,那多半是她的身份。
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以探花之名外放歷城做縣令,這對于泥腿子出身的謝長貴來說,算是一步登天。
顧笙很理解謝長貴的想法兒子很優秀,找媳婦當然也要找好的。而她不止是孤女,還整日混跡于市井,與三教九流打交道,換成是她也不樂意。
但關鍵是,她對謝繼安只有恩情,沒有愛情啊
顧笙煩躁的長嘆一聲。
“什么事讓你這般唉聲嘆氣,竟是連臊子面都不吃”謝繼安端著托盤,站在門口,輕笑著看著她。
顧笙見狀忙起身迎上去,接過托盤淡笑道“沒事,胡思亂想而已。”說罷,轉身往桌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