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銀票,宋毅這人,也不似表面看起來的那么冷。
“你推測的對,李安在郾城有個青梅竹馬,因為一些事情女方嫁到安城,李安便入京當了錦衣衛。他一生沒有娶妻倒也男人,不過”
宋毅英俊的面上浮現鄙夷,“不過,他睡了心愛之人的女兒,倒是令人不齒。”
顧笙聞言,驚訝的蹙眉,“大人何意”
宋毅諷笑,“就是那個麗娘是李安心愛之人的女兒,你說巧不巧”
顧笙登時無語。
本以為只是長得像,哪知道還有這事。不過,壓在心里的那個推測倒是被證實。
李安身為錦衣衛千戶,必是每日都要操練,這樣的人,很少有心腦血管疾病引起的突發性馬上風。
但若是李安得知麗娘的母親正是他愛的女人,那種幾十年的隱忍一旦爆發,絕對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刺激。
不過,李安確實令人不齒,你喜歡人家娘卻睡人家女兒,也不知是報復還是變態。
“千戶大人,卑職實在是體乏,可否容卑職回去養養精神”顧笙不想在碰李安的案子,因此就沒有和宋毅說下去的打算。
宋毅見她眼底青黛不似作假,便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
謝繼安與顧笙作揖后翻身上馬離開。
“大人,卑職還是第一次見您對一個姑娘這么有耐心。”顧笙離開后,從暗處走出一名錦衣衛。
宋毅喃喃,“可惜了。”
錦衣衛不明,“可惜什么”
“可惜她不是我們北鎮撫司的人,不然北鎮撫司如虎添翼。”宋毅是真的被顧笙一手驗尸推理本事給折服。
他身為大理寺卿宋良之子,見過很多仵作驗尸,那些仵作只把尸單填寫出來就完事了。
可顧笙不同,她會依照自己所驗去進行推理,最關鍵的是她的推理和實證幾乎無二。這就讓他很想將人籠絡到北鎮撫司去。
錦衣衛沒見過顧笙驗尸,自然也體會不到宋毅那種希才的心理,只能附和的一個勁點頭。
而顧笙本人,回到衙門洗洗擦擦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屋內漆黑一片,她有種混淆時間的茫然。
“這一覺睡得真的是太爽了,也不知什么時辰。”她自言自語的掀開被子,摸著黑想要去找鞋。
“本官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女人睡的跟豬一樣,一覺能睡到戌時五刻。”
“噗通”
“啊”
掉到床下的顧笙,一手揉著被撞疼的腦袋,一手試圖想要撐著站起來。
湊巧一把抓到鞋子,狂躁的火氣騰地沖破她的理智,想也不想的將手中繡鞋砸過去。
黑暗中,咚的一聲,鞋子落地的聲響偏離顧笙想要擊中的目標。
接著,簌簌聲起,似是那人站起身。
呼
火折的亮光陡然點燃燭臺。
背對顧笙的男人,被燭光襯的高大挺拔,他倏地轉身,月牙白的長衫少了飛魚服的凌厲,多了幾分儒雅。
顧笙長發散亂,眼底閃過驚艷,暗嗔道趙翊這張美人皮是真的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