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睨了他一眼,“有些事并不是當場回報才是報復。”
宋毅一聽有些失望,“這么說,要等”
趙翊單手負于身后跨過門檻,目看繁星滿天的黑穹,淡聲道“先收點利息。就算是假的未婚妻,也不是旁人可欺的。”
宋毅倏地揚起狡黠的笑,搓著手問道“如何收這利息”
趙翊收回望天的視線,抿抿唇道“穆七已經去搜集唐家罪證,順便在給唐宗年的書信中提了柳慧兒,至于楊懷”他瞇了瞇鷹隼般的眸子,“我要楊懷成為砍掉唐家的一把刀。”
宋毅先是一怔,接著沖趙翊豎起大拇指“翊哥你可真絕,一箭三雕唐向忠犯的都是死罪,楊懷為了討好唐宗年壓下所有罪證,致使唐向忠這些年一直逍遙法外。”
“而楊懷為官不正,助紂為虐,本身就是知法犯法,一旦唐向忠定罪,楊懷的下場也是個死。至于柳慧兒,呵”宋毅肆弄而笑“這一系列的源頭,唐宗年不恨才怪。”
“以前北鎮撫司與順天府尹井水不犯河水,而這一次,因為顧笙的緣故必是要站到對立面。哪怕是唐家有錯在先,唐宗年也不會拋開對錦衣衛的仇恨。”趙翊淡淡的說著。
宋毅皺眉,但很快就舒展,笑道“管他呢,反正錦衣衛就是得罪人的差事,北鎮撫司得罪的人多了去,也不在乎多他唐宗年一個。”
趙翊聞言,蹙眉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永遠只顧眼前痛快,從不長遠考慮,也難怪他父親總是在他面前長吁短嘆,讓他多教教宋毅。
宋毅外在的機靈勁很足,就是那種一點就透的聰明,但他不愿動腦子,這就讓人恨鐵不成鋼了。
夜幕沉寂,轉眼消逝。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讓深秋寒涼多了幾分溫暖。
顧笙的房間,門窗緊閉,一股濃重的苦藥彌散著。
顧笙嫌棄的皺了皺眉,無力的說道“能不能把窗戶壓個縫,出一出這房里的濁氣”
離床不遠的圈椅上,一襲白衫盡顯矜貴的趙翊,斜眸睨看她一眼,淡淡道“病人無權反對大夫的叮囑。”
顧笙一聽,沒好氣道“卑職自己就是個大夫,知道什么環境適合養病。”
“你不是捕快嗎還會醫”趙翊起身,慢慢渡步靠近床榻。
顧笙神情懶怠的瞥了他一眼,“卑職會的多了。”
趙翊聞言,難得的嘴角輕翹,挑挑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顧笙一見,誤會他是在嘲弄,頓時心生惱怒這死男人什么意思
“收起你這不忿的眼神,本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趙大人說這話,都不覺得難堪嗎”顧笙冷笑著挑釁,“卑職是因為誰,才落到如此地步”
趙翊面無表情,靜靜的看著她。
顧笙見狀越發生氣,咬牙說道“卑職知道,這一切都是安陽縣主做的,起因就是大人。所以,大人千萬不要說是卑職的救命恩人,因為那樣會讓卑職覺得大人的臉皮極厚。”
趙翊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龜裂,鐵青中帶了少許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