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不似王雍的失魂落魄,反倒一臉的激動,眼里竟隱隱的有些水汽。
他上前沖著宋毅深深一禮,搞得宋毅有些莫名其妙。
他站直身側向王雍,突然老淚縱橫的哭道“大人,您該醒醒了。”
王雍的身體一顫,目愣的看向這個跟著自己快要二十年的老人,眼底漸漸染了愧疚。
他像是被抽干所有的精氣神,抬手拍在心腹的肩頭,“王忠,我真的錯了嗎”
王忠含淚,“大人只是被傷了心,并沒有錯。可若一直沉浸在這失望中,那就是錯了。”說著,他恭敬的拱手將腰伏下。
顧笙目睹這一切,突然對宋毅有點刮目相看。
平時一副世家公子的傲嬌模樣,還十分嘴欠的惹人嫌,但關鍵時刻還是有點用。
王雍的神色在慢慢恢復,這個恢復并不是指人的正常表情,而是一種大徹大悟之后的堅韌。
看樣子,王雍應該會暫時站到他們這一邊,最少不會漠不關心或是給他們使袢子。
“本官聽說有幾個刺客留了活口”
王雍整理好情緒上來就談公事,讓顧笙多少有些佩服。這人若真是好官,必造福一方百姓。
“留了三個活口,已經被拖入大牢。”宋毅道。
王雍微微點頭,“天快亮了,本官這就回衙門寫奏折,至于那幾個刺客,本官相信錦衣衛的刑訊手段更在行。”
宋毅拱手,此時才顯出幾分真誠,“一切就有勞王大人。”
王大人擺手,帶著王忠離開。
“能相信他嗎”曹順收斂憤然,遲疑的問道。
“我不信他。”宋毅面無表情道。
曹順瞠目,顧笙也挑眉,小九則是皺著一張臉很不解。
宋毅深吸一口氣,目光掃視三人,“我信我翊哥。”
顧笙頓時無語,暗自吐槽這人就是趙翊鐵粉,還是那種焊的死死的鐵粉
“對啊他是大人親自選的,必須相信大人的眼光。”曹順恍然跟話。
顧笙怪異的瞧過去,曹順頓時露出一副我說錯什么了嗎的模樣。
顧笙搖搖頭,無聲地神交流后墜在宋毅的身側往牢房走去。
這里按下不表,在說歷城。
趙翊收到宋毅的飛鴿傳書,讓他查馬車,并言明是顧笙的意思。
他便讓穆七連夜查實,這到沒費什么功夫,畢竟是在李安入城之時,問了守門吏,當即就有人記起來。
那日險些撞了李安的馬車,是紅香樓艷娘乘坐的。
穆七回稟之后,趙翊下令傳艷娘。
不知是不是走漏了風聲,亦或者做賊心虛,就在穆七帶人闖入艷娘房間的頃刻間。
已經踩在窗臺之上的艷娘,一臉不忿的直接躍下。
重物落水聲,瞬間傳了上來。
穆七大怒,飛身縱向窗臺,只來得及看到巨大的水花漸漸蕩平,哪里還有艷娘的身影。
他怒喝屬下追擊后,將艷娘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