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翊愈發氣悶,猛地一步上前,墨色的衣擺頓時闖入顧笙的視線。
如此,唯有近距離才行。
顧笙受驚的茫然抬頭,正對上趙翊黑沉的瞳仁,那里正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后退躲開,奈何身后就是墻壁,退無可退。
“顧笙,你到底要本官提醒你幾遍”似有不耐的眸子俯視的盯著她。
“什么”顧笙脫口反問。
趙翊眸色頓時黑沉的如同不透光的琉璃珠,腳步再一次欺進,直逼得顧笙一個激靈陡然繃緊身體,后背牢牢貼在墻壁。
“你如此與我生分,是想告訴別人,你與我不熟嗎”趙翊淡薄的氣息,撲在顧笙面上像被火焰炙烤的發熱。
她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直道“我們本來就不熟。”
“是嗎”趙翊聲音冷漠陰沉,眼底漸漸浮上威脅之意。
顧笙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假扮未婚夫婦一事,本就令人詬病的一樁婚事,她若在對他表現出一副極盡淡漠疏離的樣子,豈不是更被外人懷疑婚事的真實性。
臉上不由得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惱羞成怒的單手將人推開。
趙翊也沒有強求,順著她的力道倒退幾步,冷冷的睨視。
“不說我與大人沒有成親,就算成親了,我也希望我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裝作很熟很抱歉,我做不到。”顧笙忍怒壓低聲音,可穆七他們都是練武之人,又豈會聽不到。
趙翊的臉色登時難看至極,也不知氣顧笙話語中不給他面子,還是氣她寸步不讓的固執。
穆七眼底發冷,似是極為不喜顧笙對趙翊的不敬。
曹順看看趙翊,在看看顧笙,整個人都驚了。
他第一次看到大人近距離的接觸一個姑娘,還第一次看到大人被姑娘嗆的只剩下生氣的份。
不知怎地,一顆心有點興奮
“穆七。”趙翊眼波冷冽,一瞬不瞬的盯著顧笙。
穆七聽令上前,恭敬拱手,也不知是不是做給顧笙看的,將作為屬下的自覺表達的極盡完美。
“將她送回驛館。”
話還沒說完,趙翊就冷著臉轉身打算往吳定遠家走去。
“是。”穆七領命。
顧笙則是兩個箭步沖了上去,穆七根本就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看著顧笙一把抓住趙翊的胳膊。
“為何要送我回驛館從楊懷被殺到現在每一條線都是我查出來的”
“你放肆”趙翊打斷顧笙,眼底的無情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的冰冷透著冷冽。
顧笙雙眸一凝,攥著他手臂的手慌忙松開,自嘲一笑后緩緩伏腰,沒有感情的說道“卑職僭越了。”
報應來得如此之快,剛剛還在撇清與他的關系,轉眼就被他說放肆。
也對,他是高高在上的鎮撫使,而她就是個最低末的小小捕快,若不是她有被利用的價值,她連在他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最近案子太緊張,以至于連自己身份都忘了,還敢挑釁他的權威,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