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位置”
“出門左拐,一條極窄的小巷,走到頭在右拐,那里就是醫館后院,但你要記住,醫館正門就是主街。”
張鶴在襄陽做了五年的捕使,可以說他的心里就有一張輿圖,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艷娘扯過袖子,將臉上的污膩擦干凈,站起來沉聲說道“你若是被發現僥幸逃脫的話,就到城東的土地廟等我。”
艷娘來襄陽的次數不多,唯一能記得也就是城東的土地廟。
張鶴嗤笑兩聲,“若真的被發現,以我現在這個樣子,能逃到哪里不過你放心,他們也只能收到我的尸體。”
說著解開頸部第一顆扣子,用眼神示意艷娘。
艷娘的掌心漸漸握緊,眼底浮現兩分復雜和難過,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替他找藥。
幾乎沒有間隙的搜查,讓她等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得以拐入張鶴所說的窄巷。
許是這條巷子又窄又短,所以很長時間才會有捕使過來瞧上一眼,這讓她順利的摸到醫館的后門。
與此同時,穆七帶著錦衣衛和先前的少年在張鶴躲避的那戶人家相遇。
這種場面,二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然后命追上來的人馬將院子團團圍住。
他二人抽出長劍,悄然無息的翻墻而入。
靜謐的院落,充斥著壓迫的緊張感。
少年警惕的觀察四周,突然,他的視線落在腳前地面緩緩蹲下身,指尖擦在血紅之上眸色沉厲,一抬頭沖著穆七打了一個手勢。
穆七輕靈的疾走兩步,配合少年堵在柴房門口。
青天白日的死寂,詭異的讓人心中發慌。
躲在草垛后的張鶴嗅到危機,他很想在執劍一戰,但失血過多帶來的無力,讓他連劍都拿不起來。
無聲的苦澀一笑,慢慢的將頭低下,唇邊就是艷娘看的那顆扣子。
“進來吧,我在這。”他突然道。
少年側目看了穆七一眼,二人大大方方的繞過并不高的草垛,目之所及就是張鶴那張沒有血色極度虛弱的臉,還有他張口咬下扣子的動作。
二人大驚齊齊沖上,穆七捏開張鶴的嘴,少年下指去扣。
張鶴被粗暴的仰起頭,眼里有淚滑出,嗚咽著瘋狂大笑。
彈指間,他驀的瞪大雙眼,瞳孔里的光亮爆盛又急速的褪去,接著再無聲息。
穆七和少年齊齊咒罵一聲。
“找艷娘。”穆七站起爆喝一聲,掉頭出去。
少年咬牙切齒的在張鶴身上擦掉手指的血跡,站起追著穆七離開。
醫館內,顧笙是人在曹營心在漢,她填飽肚子后,就開始心急的等著消息。
哪怕困頓的頭疼,也不愿去睡一覺。
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去,小藥童都去后院做午飯了,錦衣衛那里還是沒抓到人。
咵嚓一聲響,驚得顧笙從椅子上起身,腳下意識的就往后院去。
大夫也腿腳飛快的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心疼的碎碎念“哎呦,這是打碎了什么這一天真是事事不順,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