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以為,為今之計,是速派一忠實之人,南下巡鹽,查清鹽稅,補齊虧空,以便急需,不在出現去年賑災那般捉襟見肘的現象。”宋良適時的說道。
殿內無人在說,全部等著貞元帝的決策。
貞元帝發了火后就沒在言語,此時負手而立盯著墻面上的巨大輿圖。
良久,貞元帝突然轉身,尖銳的目光橫掃眾人,最終落到李同禮的身上,冷聲道“兩淮都轉運鹽使副使徐斌上京告密被殺,朕只命趙翊徹查此案,何時讓王成乾插手了還是說,是你李愛卿這個指揮使的命令”
李同禮聞言,臉色驟變慌忙跪下,“皇上明鑒,臣當時根本就不知徐斌此人,更不知他被殺。臣只是聽了王成乾的稟報,說是南鎮撫司一名千戶失蹤,趙翊好像在追查,臣是怕錦衣衛內部出問題,這才糊涂的讓王成乾跟去看看。”
貞元帝神色莫辨,只冷冷的盯著他的發頂,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李同禮跪伏與地,心里打鼓沒有個底,不免把王成乾也罵了個祖宗十八代,同時捎帶上了趙翊。
貞元帝終于開口“宋良,既然你提出要派人巡鹽,可有合適人選”
貞元帝目光看向宋良,李同禮頓時覺得脊背上的寒芒撤盡,暗松一口長氣。
宋良恭敬回道“稟皇上,臣覺得戶部右侍郎張汝廣能擔此任。”
他話一出,殿中人皆是皺眉。
讓戶部的人去查戶部的事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這能查出個啥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暗罵宋良當真是只老狐貍。
閣老榮謙的臉沉的能滴下水來。
李明輝和向文瀚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至于破了腦袋的胡正章有些暈乎乎的,只想快點回家包扎傷口。
而楊弘文則是撓著腦袋想宋良的意思。
最高興的要數嚴明哲。
“既然是宋愛卿舉薦,那便授張汝廣為左都御史銜,作為欽差輔助趙翊南下巡鹽,清理兩淮鹽稅至于科舉舞弊案,就交由刑部,督查院,大理寺一同清查,朕要知道是哪些人在買賣朕的官職。”貞元帝最后拍板。
眾人齊齊跪倒,高呼“皇上圣明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朝臣出宮之后,貞元帝叫來孫廣命他擬了一份折子單獨給趙翊,有張汝廣帶走。
孫廣瞧著折子上的內容,不由感嘆趙翊是真的深受皇恩。但凡換成其他人,明知皇上同意賜婚還用成親來抵抗旨意,那都是死路一條。
而趙翊只不過是被罰,對他的官途沒有絲毫的影響,可見他在皇帝的心中何其重要。也難怪李同禮整日防著他,換做是他孫廣怕也是如鯁在喉。
閣老府內,嚴明哲一臉放松道“張汝廣是我們的人,此次下揚州必是什么事都給抹平了。”
“蠢貨。”榮謙坐在上首,瞇著眼睛睨著嚴明哲罵道。
嚴明哲慌張站起,恭敬的伏腰行禮,“是,閣老罵得對,下官確實蠢。”
宋紀元瞧不上他這個慫樣,鄙夷道“嚴大人,你高興的太早了。宋良是什么人他能這么好心讓張汝廣抹平揚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