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宋毅從見過她驗尸后,就一心想要將她拉攏到北鎮撫司效力。
后來知道她身負血仇,他就想她能在錦衣衛里用實力樹立威望,籠絡一些人脈和人手替她辦事。
若是她一直頂著趙翊未婚妻的名頭,在錦衣衛那幫子能者居高的大老粗心里,她就是個借趙翊威望的花瓶,誰都不會服氣她,更不會幫她做事。
宋毅不知道的是,重生的顧婉和穿越來的顧笙,她們從出生就生活在歷城那一片小小的天地中。
很難像他這般想的透徹或者長遠,畢竟當初的顧婉也只是閨閣小姐,她的閱歷和眼界達不到權謀的層面。
而穿越過來的顧笙,她的眼界和閱歷夠了,但是歷史上的錦衣衛和東廠西廠的那些霸權專政下的殘酷手段,都局限她不愿意成為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要不是趙翊的身份足夠她達到報仇的目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和錦衣衛有任何的接觸。
因此,二人想法不一,自然就打不成共識。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們二人的和平相處,畢竟他們很多地方都很投機。
從昏迷到揚州這八日,有小丫頭的貼身照顧,顧笙精氣神都恢復的極好,就連肺傷也只是偶然咳喘幾聲,至于右臂的骨裂怕是要傷筋動骨一百天了。
“阿笙姐姐快看,是揚州,我們到揚州了。”小姑娘挑著窗簾將身體稍稍探出往前看的時候,驚喜喊道。
顧笙見她高興,心情受到感染緩緩坐起,透過小丫頭挑起的簾縫往外望去。
揚州和襄陽不過隔著千里,氣候卻天差地別。
深秋時節,襄陽體感泛冷,早已經上了夾衣,而揚州還如初秋一般,只需內衫和外袍即可。
“阿滿,你別跟個鄉巴佬一樣叫得那么大聲,讓人瞧見還不得笑死。”宋毅終于開口了,許是揚州城就在眼前,心中高興吧。
小丫頭一聽立馬不干,又把身體往外探了一些,毫不客氣的回嘴“你才是京城來的鄉巴佬。”
“嗨小丫頭騙子,京城那可是京都,最繁華的地方,你說我是鄉巴佬”宋毅此時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和阿滿爭論起來。
“京城一點都不好,我就稀罕揚州。”阿滿兩手撐在窗戶上,夠著腦袋不甘示弱的回擊。
這時,路面一個小坑,車轱轆壓在上面,車身往一側傾斜。
探出半個身的阿滿險些栽下去,驚呼一聲后頓覺后背的衣服被抓住,把她一下子給扯了回來。
“小心些。”顧笙輕聲道。
阿滿受驚不小,連連拍著小胸脯,像是想要壓下差點跳出來的心。
宋毅把簾子一挑,笑的不懷好意道“你應該慶幸不是個大坑,不然非摔破相不可,到時候看誰要你個丑八怪。”
阿滿撅著小嘴斜了宋毅一眼,氣惱哼了一聲。
宋毅像是打了勝仗一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