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本想嘲笑趙翊被騙放跑了犯人,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她將視線從新落在艷娘的身上,“艷娘,我且問你,你是否看了包袱里的東西”
艷娘聽的眼皮都不抬,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不是都說了,包袱里就幾件衣服,我們都被李安給騙了。”
顧笙上前兩步,找了一個艷娘可以直視她的角度蹲下,目光尖銳的盯著她,“包袱里不可能只有衣服,那樣的話,只需要犧牲你一個人就行,婉容和吳定遠絕對不會暴露出來的。”
“也正是因為你們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想要盡快轉移出去,所以才會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從錦衣衛的包圍圈中逃走。”
艷娘無須費力抬頭就能對上顧笙清明的眼睛,她倏地長嘆一聲“顧捕使,永遠都這么機敏。”
顧笙不接話,依舊平靜的看著她。
艷娘凄慘一笑,壓低聲音說道“我若告訴你包袱里有什么,你能讓我死的痛快些嗎”
她血紅的眼底沒了傲氣,沒了狠戾,也沒了光,有的只剩下祈求的希翼。
這讓顧笙陡然想起被她折磨的那名刺客。
他們的眼神實在是太像了生不如死的時候,就連求死都是一種奢望。
“好。”顧笙沉聲答應。
艷娘眼底陡然燃開釋然,讓顧笙心里發堵難受的厲害。
她雖然是個犯人,可將死之人總是容易讓人動惻隱之心。
“顧捕使,你靠近一些,我只說給你一人聽。”
“不可。她雖受刑,但誰也不敢保證她會不會暴起傷人。”宋毅習武,將艷娘的話聽的清楚,斷然阻止顧笙靠近艷娘。
艷娘輕蔑的勾起唇瓣,“顧捕使,聽不聽就看你的選擇。”
顧笙面無波瀾,單膝跪地,用左手撐在地面緩緩俯身湊近艷娘。
宋毅腳尖一動就要上前,顧笙忍痛動了動受傷的右臂,示意他不要過來。
宋毅只能警惕的緊盯艷娘。
艷娘冷笑一聲,就在顧笙將側臉貼近后,僅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包袱里有揚州鹽幫的賬本。”
顧笙震驚無比,揚州只有朝廷承認的民間鹽商商會,何時多了個鹽幫難道李安包括艷娘他們都是鹽幫的人
她一側頭近在咫尺的猩紅眸子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陰森中透著詭異,她心一抖慌忙起身拉開和艷娘的距離。
艷娘見她狼狽起身,低聲嘲笑,“顧捕使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顧笙克制被艷娘眼神所嚇的驚慌,肅聲問道“包袱里可還有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