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別供奉那邪門東西,自己送了命還不算,你兒子死了,老頭子也死了,現在又想帶走我的孩子。”
“天爺啊,老妖婆你有本事把我也帶走,到了下面我要跟你拼命。”
蘇漾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別哭了,孩子還沒死呢。”
她蹲下身,單手捏訣點在小女孩的眉心,眼神微閃,再看大點的男孩也一樣。
“嚇丟了魂,嘖。”
蘇漾打開背包,出門走的急,很多東西沒置備,這會兒包里連張像樣的黃紙都沒有。
“你,去找些紙錢過來,干凈的白紙和剪刀都要。”
劉家棟定了定神,臉上恐懼的表情還沒退,聞言忙不迭的站起身“我,我這就去。”
劉家棟起身的動作太快,摔了一跤又忙不迭的爬起來,慌里慌張的跑遠,他的動靜太大,沉浸在悲痛情緒里的大姐理智回籠,忙抱著孩子給蘇漾看。
“大師你幫幫我,快救救孩子,晚了就什么都沒了。”
蘇漾“想要盡快救孩子,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大姐抹了一把臉,咬牙“我說,這個秘密我守得夠久了,我什么都說。”
蘇漾手指摩挲過手串上的紅珠子,又抬眼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默默的用袖子蓋住手串,算了,小紅受不住。
大姐不是本地人,跟老公在外地打工相識,結婚后跟著老公來到上劉村,也是那時候,她才發現婆家的秘密。
大姐婆婆不是本地人,早些年逃荒到村子里,被公公救下后為活命嫁給老實的農民。
婆婆早些年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直看不上公公是地里的泥腿子,有一天從山上請來一尊神像,說是能幫她重新過上富家小姐的生活。
婆婆是一家之主,說話最有話語權,大姐嫁過來的時候供奉就已經供上十幾年,她一個新媳婦不好質疑婆婆,也跟著上香供著。
后來,第一次出事是公公他親哥去世,那日下葬夜里,本該在地頭墳里安眠的尸體,直挺挺的擺在院子里,還是吃了一半的。
大姐夫妻提議報警,被公婆極力壓下,兩人像是知道什么,摸黑將尸體送回墳地,本以為事情能就此作罷,那幾年上劉村老人長壽,沒人去世。
家里開始接連不斷的出現怪事,直到婆婆意外去世,說是意外,不如說是被吃了,沒個囫圇尸體,再后來是大姐她老公,接連幾年,家里已經死了好兩口。
大姐對外宣稱是得了急病,村里人實在,沒人去探究棺木里是不是完整的尸首,大姐跟老公公一合計,知道這事兒才只是開始,就想著將供奉送走。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不論是送上山送出縣,每次供奉都能完整的回來。
像是報復,每次向外送,家里的兩個孩子都會生一場大病,最嚴重的一次女兒差一點被吃,大姐買來牲禽好一頓安撫,才讓供奉消氣。
自那以后,大姐不敢再大不敬,為了家里的兩個孩子,只能硬著頭皮供奉,不上學的時候兩個孩子盡量待在外面,不敢讓孩子在家里亂跑,就怕驚擾了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