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主任愣了下,笑著道“好好好,蕓主任。”
“行啦,雖然我才當了你兩個來月的領導,但是咱也不是小心眼兒的。難道別人少喊你一個副字,就成正的了”
“從今往后,我給你正名,不叫小朱大廚,改叫蕓主任。待會你去送涼爽的時候,就讓他們一起喊。”
朱蕓笑彎了眉眼,嘖,給聰明人說話就是好。
她只是起了個頭,人就明白真正的意思了。
其實在廠子里,男人們都愛面子,誰是副主任、副廠長的,聽見副字就別扭,就好像萬年老二的感覺般。
只要不是正式場合,有眼力價的人就將副字省去,對方也含含糊糊地應著。
這已經算是非正式場合的慣例了。
汪主任還真特意為這事,在中午開飯前訓話時帶了一句。
大家伙詫異于小朱大廚的升遷速度,不過想想人家就高,是二樓最為歡迎的大廚,今兒個開始人家又為食堂新增了一個部門,辦公地點都劃好了,晉升為副主任是早晚的事
他們都呵呵笑著,挨個道了句恭喜,干脆地喊著蕓主任。
朱蕓笑瞇瞇地應聲,又將自己做蛋糕的時候,烤制出來的滿滿一層蛋撻拿出來,每個人送四個,用小方硬紙盒盛著,“這是我自己掏錢讓采購部的同志們買的食材做得,感謝大家這兩個來月的支持和照顧”
蛋撻奶香氣十足,中間是滑嫩軟糯,外面的酥皮也香脆可口,上面還撒了葡萄干,帶著果子的酸甜,男女老少很難抵擋其魅力,好吃有營養。
大家伙不客氣地接過來,夸贊的話更是不要錢般。
跟小朱大廚,不對跟蕓主任當同事太幸福了,隨便拿美食砸他們吧
這會兒太陽已經高照了,距離開飯還有一個來小時,正是職工們最愛偷懶的時候。
朱蕓點了兩個勤快的小徒弟。
那倆小徒弟激動得白皙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在其他同類面前雄赳赳氣昂昂地搬箱子推車子去了。
朱蕓跟倉庫管理員要來了食堂開伙時的紅綢子,挽出漂亮的花扎在推車上,這才帶著人往工程部走。
工程部是廠里的核心部門,是于其他機械廠相區別的存在。里面的技工在行業里是數一數二的,專門為優化器械而兢兢業業地工作。
能進入工程部的,哪怕是一個后勤上的小干事,都擁有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資本,是辦公大樓那群人捧著的
工程部不算小,雖然是五層的樓,但是很多房間是實驗室,得放大型器械,所以東西寬度是廠區總辦公樓的兩倍多,還附帶著兩個三層樓的實驗廠房。
“咦,那不是小朱大廚嘛”好不容易攻克了一個小難題,一個年輕的實習生捧著茶缸站在窗戶處眺望。
食堂拉貨的車子嘩啦出尖銳的噪音,在廠區是最常聽見的聲音。不過還是先吸引到了人的主意。
“咋,小朱大廚是不是帶刀來了聽說昨天褚工跟著文工團的新來廠花走了”
誰說理工男們不愛八卦,他們沉悶的工作里,格外需要桃色來暈染。
呼啦啦一群學徒、新分來的大學生都涌上來,將窗戶堵了個嚴實。
更是有個跳躍的青年怪腔怪調地一路咋呼到實驗廠房,“褚工你快躲起來,小朱大廚拿到殺來了”
“我瞅著她還帶了幫手,衣服上沾了可多血了,估摸著先滅了你的小情人”
這
消息太過勁爆,讓夏蟬和機械噪音騷擾了一上午,又悶了一腦門汗的人,紛紛從半瞌睡中精神過來。
褚工跳下機器,面無表情地將扳手和手套遞給助手,眼皮一抬,對著呲著白牙吃瓜群眾們冷笑聲“難怪你們尋不到媳婦兒,哪怕拿出你們對機器的一成精明,現在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你們只帶耳朵,不帶腦袋聽風就是雨,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嘛”
“我好不容易要娶個媳婦,要是因為你們拖后腿,呵呵,我保證讓你們打一輩子的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