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領導瞧著眾人臉上不落的笑意,也沖著汪主任連連伸大拇哥,“往后集體婚禮也這么辦,讓大家伙熱鬧下,有助于廠子凝聚力的培養,讓職工和家屬間關系和諧共處”
“這桌飯菜色香味俱全還管飽,蛋糕也相當漂亮,以后有貴賓來需要招待的時候,都要上一個。完全可以作為咱們廠的特色”
光明機械廠位于京都的郊區,廠領導們自然各個都見過世面,所以他們更是深切知道,如此精美味道香濃酸甜酥脆的蛋糕,十分難得,就是接待外賓的餐廳都做不到呢。
小朱大廚領兩份工資不虧,誰說器械上的能手是人才,這廚房里的顛勺就不是了
只要能為廠子爭臉創收,就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
更何況小朱大廚,不,蕓主任還要帶出一批徒弟來呢
當天廠子舉辦的集體婚禮的照片就出現在了各個廠區公告欄里,有新人們的合照,有一桌桌精美的飯菜,有漂亮的九層蛋糕,還有孩子們貪吃蛋糕的小花臉。
當然了,除了照片還搭配著宣傳部工作人員的稿子,朱蕓榮升成為第一食堂副主任,被尊敬地稱為蕓主任,替代了小朱大廚這個曾經不到兩個月就響徹半個廠子的稱號。
朱蕓的東西不算多,只有幾身衣服,雖然搬到家屬樓里居住,但是她并不準備將小四合院荒廢了,畢竟她記得饑荒還有一年就到來了,為此她有太多的活要做了
家里已經被打掃干凈,褚父和褚母跟小兩口說了會話,喝了杯茶水,約好下周天回家補辦個婚宴,便匆匆離開了。
熱鬧的屋子一下子顯得空曠起來,卻因為遍處紅色,并不冷清。
屋頂是漂亮的拉花,燈泡外罩著的是個紅色走馬燈籠,窗戶上精美剪紙,沙發套、電視機套、椅子套、窗簾、床單被罩枕巾都是一片深深淺淺的火紅。
倆人壓根沒有一點家務活能做,就捧著茶缸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沙發上。
突然褚申宇站起來。
朱蕓握緊杯子,羞澀地低下頭,結果人大步去了臥室
沒一會兒他拎著個小馬扎坐在她旁邊,將一個帶著鎖的半米見方的紅木箱子放到茶幾上,另一只手則是遞鑰匙,還是那種極為復古的。
朱蕓好奇地接過來,將盒子打開,里面裝著滿滿的東西。
待看清是什么后,她禁不住倒抽口氣,看向褚申宇。
“你是我媳婦,以后你當家,”他理所當然地說著,將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地介紹著。“其實我外公家以前是南方的大儒商,家產不少,因為戰亂被歹人逼迫,不得不裝作迷上賭博低價處理家產,帶著一家老小隨著躲避戰亂的百姓北上。”
“都說亂世黃金盛世玉,家里別的不多,幾乎都換成了這些。攜帶太沉,我外公就逃一路,埋了一路,以至于到了京都的時候,他們身無分文,只剩下一腦袋的知識,換了個名字和身份,徹底落了腳。”
“這是后來外公借著公辦,挖出來的些,給我們小輩們分了。金魚可以應急,玉器當傳家寶。”
“這些書籍都是孤本,收納了不少的方子。”
“這個存折是我的工資和獎金,平時我沒什么開銷,就都攢下來了。”
小鮮肉,不對,她男人真是太實誠了,一點半都不保留地將自己的家底給擺出來。
朱蕓拿過存折瞧著。“三萬九千六百塊,這么多”
褚申宇低咳一聲,帶著小得意道“糾正一下,準確來說我是軍校研究生,專攻器械方面,在學校那會兒跟著導師做出幾個項目,組織給了不少獎金,當然每個月還領十四級工資。”
“五五年剛入廠子就按照九級發放,現在是八級,基本工資是一百五十六塊錢,還有各種獎金補助一個月合下來約莫二百三四十塊。”
“不過我的工作一旦有大的進展,獎金也會跟著增加數倍”
雖然他對金錢沒什么概念,也從來不關注這些,但是從他跟媳婦為數不多的接觸中,也能了解到朱蕓對數字的較真程度。
尤其是她格外喜歡從對門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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