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就傳來趙思恩的聲音,“小夏老師,您還沒借到收音機嗎”
夏昭蕓在倆人驚慌愣神的時候,已經再次步到門口,撞開解小琴走了出去。
“站住,”袁師太咬著牙道“我們倆談談。”
夏昭蕓側身,冷聲說“袁主任,我耐心有限,時間也很寶貴,沒空給您打太極”
袁師太看看不斷祈求自己的解小琴,閉上眼深吸口氣說“這次我肯定能讓你滿意。現在,我們能繼續談談昨晚的話題嗎”
然后她側頭吩咐解小琴回去訓練,后者擔憂地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夏昭蕓懶洋洋地點點頭,“好吧,我再給您一次機會。”
說著她讓結伴而來的趙思恩、彭淑蘭在門外等著,自己再度關上門,跟大爺似的坐到椅子上,抱著胸挑眉等著了。
袁師太緊抿著唇,“你說下你的條件,只要這件事不再追究,我都答應”
夏昭蕓驚奇地上下打量著她,倒是沒提昨晚的事,只是淡淡地說“雖然這件事表面上看,只是兩枚圖釘的惡作劇,但是那圖釘是生銹的,很有可能造成受害者感染破傷風不治而亡”
“或許您覺得這事哪怕攤開來說,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但您也不瞧瞧現在是什么形式,人人自危不敢犯絲毫的錯誤,生怕被上綱上線扣上大帽子。一個破壞集體榮譽、不將人命當回事、未達目的不折手段等等詞,一旦將這些安置在解小琴同志身上,您覺得后果如何”
“恐怕蹲局子更舒坦些吧”
她唇角勾起“還是,您覺得我們會善了嗎”
袁師太臉色越來越難看,這夏昭蕓每一句話都敲在她心上,將一切僥幸給敲擊得粉碎。
“所以呢”她頹然地問道,希望能得個痛快。
夏昭蕓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說“袁主任請辭吧,沒有您護著,相信解小琴同志能有所收斂,或者下一次她再犯蠢的時候,沒有人替她擦屁股,就該為自己的歹毒負責任了。”
袁師太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夏昭蕓,你,你憑什么以為我能做到這樣”
“哦,那就是我理解錯誤了,這一次您不打算管解小琴同志”說著,夏昭蕓又拿出了那令她糟心的錄音筆。
“不能有其他的選擇”袁師太渾身的精神氣都沒了,帶著絲祈求地問道。“比如,我帶著小琴暗地里給王惠文同志道歉,給她錢票補貼”
夏昭蕓嗤笑聲“您覺得她缺這些東西嗎”
“解小琴毀的是一個舞者邁向夢想舞臺的道路,這對于不缺吃穿的王惠文同志來說,太重要了。”
“我跟您提的這個要求,也不見得能讓王惠文同志松口。或許,她更愿意看到解小琴去局子里溜達一圈,只為了出一口惡氣呢。”
袁師太緊盯著她手里的錄音筆,“我,我要是答應了,你能將錄音筆里的錄音給刪除”
夏昭蕓點頭,“肯定呀,我留著這些過年嗎錄音筆里面能存儲的東西不多,我干嘛要浪費資源”
“不過,您請辭是一方面,還得寫下保證書,保證從今往后不許對團里的姑娘們耍心機,否則被我發現,仍舊能舊案重翻”
袁師太扯扯唇角“一次就足夠了,不會有下一次的。”
她回到桌子前坐下,拿出筆和紙來,環繞一圈熟悉的辦公室,酸澀的情緒翻涌著,許多畫面在腦海中閃現。
她要強了一輩子,卻栽在了親生閨女身上。
果然孩子來了都是要債的
沒辦法,人一旦有了些年紀,格外看重自己的子嗣。
再說她的一輩子就這樣了,可是小琴的人生剛剛開始,不能因為這件事將孩子給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