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小琴捏緊手里的錢票,淡淡笑道“那就不需要夏昭蕓同志操心了。”
說著她也不耽擱時間,往最近的國營飯店奔去。
正是早飯的點,飯店里的人絡繹不絕,解小琴說明了來意。
結果服務員頭也不抬,“我們不接受預定,同志您當咱們飯店是給你家開的得掐著點給您騰位置”
解小琴面色通紅,“可是同志,有人不是在您這里訂了三桌嗎為什么他可以,我們就不行我們就訂一桌的。”
那服務員這才奇怪地上下打量了她,“人家是單位開得介紹信,屬于內部福利,只有給組織做出貢獻的人才可以享受的權力,您做什么貢獻了嗎”
解小琴一愣,緊抿著唇瓣,握緊手里的錢票,勉強說了句麻煩了,便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她再一次被夏昭蕓刺激的昏了頭腦,怎么就給自個兒攬了這樣的活呢
如果她辦成了此事,不見得能讓一組姑娘們念句好,但她沒能辦成,估計要承受她們在夏昭蕓身上無處發泄的怨恨了。
一組的節目是下午第二場,所以解小琴有一整個上午的空閑。
為了自個兒出口氣,她也要在國營飯店里掐著點排隊點菜。
是以等解小琴回到隊伍的時候,面色已經恢復如初了。
每個參加篩選的節目都有獨特之處,能讓人眼前一亮,而且各個舞蹈難度還不低。
一組姑娘們跟著看了幾個,心中大定,甚至她們還有些狂喜,趁著帶隊老師遞交磁帶,就悄悄地沖三組姑娘們說風涼話。
“唉,說起來這次全國群舞文藝匯演,比拼的除了舞蹈立意、整體效果外,最主要還得是技術的比拼。”
“領導們每年不知道參加多少次各種類型的文藝匯演,賞析水平不輸于專業老師,你們組太花哨了,舞蹈一點難度都沒有,在街上隨便拉個人過來,給她們天的時間,換上衣服,一樣能跳出來”
“而且呀,現在形勢這么緊張,你們也敢碰觸封建玩意兒,嘖嘖,真不知道該說你們勇氣可嘉,還是嫌棄日子過于太平”
三組姑娘們一個個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一組姑娘們,“你們有病吧我們馬上就要演出了,你們影響了我們的發揮,能承擔趙副廠長的怒火不”
一組姑娘們瞪眼“難道你們沒有影響我們”
三組姑娘們“呵呵,我們就是舞蹈效果驚人,讓你們有了壓力,很抱歉,這是沒法改變的。”
“還是說,你們計較著中午的那頓飯”
一組姑娘們被噎得不行,氣鼓鼓跟蛤蟆似的。
有著她們的鬧騰,三組姑娘們上臺前的緊張神奇地被治愈了。
呵,一組不就是怕她們三組發揮超常嗎
她們還就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努力來,氣死這群小肚雞腸們
帶著股火氣與證明自己不平庸,三組姑娘們確實超常發揮了,以絕對的驚艷刺激得觀眾們起立可個勁地鼓掌。
下了舞臺,好幾個小姑娘直接癱軟在地上,抱頭痛哭,“我們做到了”
夏昭蕓有些哭笑不得,卻也很能體諒她們的感覺。
畢竟她上一世見證了這群姑娘的半生,那真是各有各得不甘、不幸、無奈與妥協。
記得某音上突然有首外國歌曲爆火,說離婚的時候一定要聽“我從天上來,不食人間煙火,我無所畏懼,無牽無掛”
可見婚姻和現實的對女人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