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子實哥哥,說了的話扭頭就忘。”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我,我怎么可能讓子實哥哥被人扣個流亡民的罪”
江子實想想要是,這池蕓兒千不好萬不好,但是她長得好看、人單蠢好哄、在錢方面大方,說過得話一向兌現。
他神色緩和,念在她貢獻頗多的份上,點點頭“那我努力試一試,只是,”他遲疑了一下,“你也知道村長媳婦是個見錢眼開的。這次不管是不是你將卞玉梅同志推下去的,但落水的是她女兒,被占便宜看笑話的也是他們家。”
“按照她走哪薅到哪里的性子,咱們不大出血,怕是擺不平了。”
“不過我想著,這也算是無妄之災,花錢私下里能解決的,也別鬧到明面上來。”
“不然,等我去上大學了,沒法再繼續照顧你,讓你面對刁鉆的村民,我如何都放不下心”
他說得真情意切,句句都是站在她的角度考量的。
池蕓兒感動地含著淚,“子實哥哥你對我真好,可惜我們有緣無份,往后,往后我可怎么過日子呀”
說著她摸起枕邊的手帕,捂著臉聳肩哭泣起來。
只有帕子上沒有一滴眼淚,她恨得咬牙切齒,這是他要娶卞玉梅,不能繼續吊著她了,所以準備干一票大的。
江子實很享受她的無助、依戀和絕望,有些心軟地說
“其實換個思路,如果你能同村長家和解,以后我跟卞家成為親戚,你也能跟著受益,不是嗎”
“過了眼前的坎兒,你給伯父伯母去信,讓他們幫你找個工作。有我替你說話,村長肯定會在你的審核資料上簽字同意,放你離開。”
“你回了城,尋個待你好的男人嫁了,好好過日子,我心里才能徹底放下你。”
說到這里他一個大男人有些哽咽,也流露出濃濃的不舍,以及對她的祝福。
池蕓兒唇角帶著嘲諷,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不過呢,她也清楚自己回城確確實實被捏在卞家人手里
呵,只是這一次,她會讓他們明白,請神容易送神難。
池蕓兒繼續捂著臉哭得傷心,還禁不住喉嚨里的癢意,一連串地咳嗽,這次是真擠出來生理鹽水了。
見女人的心理防線被攻破,江子實舊話重提
“池蕓兒,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先放我這里,我下午下了工,就去村長家吃飯,順便提提這事。”
“如果卞嬸子索要的錢,在咱們承受的范圍內,那我就做主替你了了這事,如何”
池蕓兒撇撇嘴,揉揉眼睛,不甘心地嘟囔著“不如何,卞嬸子不僅是雁過拔毛,還是個大嘴巴,什么事從她嘴里過一遍都變了味兒。”
“而且我身上錢票多著呢,千把塊錢呢,干嘛要便宜他們”
一聽到這個數額,江子實心都禁不住地漏跳一拍,唇角都有些隱隱上揚的弧度。
真是蠢女人,錢帛動人心,千把塊錢在農村是一大家子攢幾年都達不到的巨款。她這是對自己多愛慕,竟是沒有一丁點秘密。
他都有些不忍心了,可江子實穩著聲音,耐心地威逼利誘道
“池蕓兒,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你要學會稍微妥協下,退一步海闊天空,何必選擇最艱難的路子呢”
“這里是卞家莊,說句不好聽的,他們要是明搶你的錢當作營養費,又互相作證不承認。那你有什么法子”
池蕓兒渾身哆嗦下,小臉被嚇得更白了“他們還有沒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