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最熱的六月午時,屋里還有些陰涼,桌子上的飯菜早就涼透了。
她是早產兒,脾胃一向虛弱,吃不得這樣的飯菜,再者她被村長媳婦推到水里著了涼,又受到驚嚇病倒,咳嗽起來幾乎能避過氣去,更是吃不了葷腥和咸味重的。
上一世因為她沒有養好身體,還染上了哮喘病,一旦處于臟亂的室內或者嗅到花粉、棉絮、粉塵等物,都要咳嗽起碼半個月,每次都能要了她半條命
池蕓兒一覺醒來,高燒倒是退了,只是渾身還是酸軟無力,胸口氣悶。
不說其他人干了一上午農活,累得睡得正沉,誰會重新給她做吃食
哪怕他們閑來沒事,也絕對不會替她搭把手,畢竟在江子實的挑撥下,她跟知青點每一個人,以及村干部們都鬧過矛盾
知青們被清貧的日子消磨得,彼此之間齷齪也不少,不到二十來個人,能鬧出七八個小團體來。
加上人們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富的心,更沒有人理會她,誰讓原來的她太招搖了,別人吃咸菜,她吃油餅就肉末拌雞蛋
池蕓兒拖著身子下床,一步一緩,桌子上的暖水壺里的水還是昨天的,如今已經空了。
她面色發白地到了廚房,有條不紊小聲地燒了熱水,將暖壺給灌滿,從自個兒屋里的五斗柜里拿出麥乳精和餅干,勉強對付了一頓,安撫因為餓而幾近痙攣的胃。
院子里不多會兒就有了動靜,眾人紛紛起來了,伴隨著摔摔打打的響聲,緊跟著便是一個尖銳罵罵咧咧地的女聲
“還城里來的嬌小姐,有沒有素質啊為了饞嘴,大中午地在廚房里敲敲打打,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你當所有人跟你一樣,吃了睡、睡了玩,地里的活有人幫著干”
眾人都默默不做聲,略微洗漱下,見廚房有燒好的涼白開,直接舀到玻璃罐頭瓶里,摘下洗好晾曬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懶洋洋地戴上草帽,磨蹭地醒神,順帶看個熱鬧。
那女人仍舊不停歇地發泄著中午的起床氣,“某些人什么都不干,還厚顏無恥地消耗大家伙的勞動成果”
“你是拾過柴火還是挑過水,用起來真是沒有丁點心理負擔”
池蕓兒憋屈了一輩子了,掙脫了讓人窒息的家庭,埋入骨子的傲氣、倔強有著卷土重來之勢。
她心里也對這群欺軟怕硬、怕麻煩惹上身,而跟村民們統一戰線對她各種施加語言暴力,關鍵時刻恨不能將她推入懸崖的知青們怨念已久。
她扶著墻走出來,眉眼冷淡帶著嘲諷道“鄭知青,中午我燒水發出的聲音可吵不醒沉睡如豬的你,否則你也不能將火氣憋到現在。”
“睡不醒覺胡亂發脾氣,是瞧著我沒人護著了,最軟弱可欺嗎”
“先不說之前我的生活費都交給江子實,我一個女同志,能消耗多少資源知青院里有他的一份,就有我的一份。”
親們不是我更新的晚呦,是更新的早不要熬夜,不要熬夜,睡醒起來就有更新的感覺不香嘛
新的位面新的征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