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蕓兒吶,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
話題又被他輕飄飄地踢回來了。
江子實卻徹底放下心來。
他就說嘛,池蕓兒怎么可能會輕易放棄洗刷冤屈呢
又怎么可能乖乖巧巧不哭不鬧,接受他要另娶的事實
估摸著她是被嚇到了,開始改變策略、以退為進了
池蕓兒本就沒有報絲毫希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口頭上她根本占不了便宜,對他的打擊也顯得輕描淡寫,還容易打草驚蛇。
且讓他張狂著,等她釜底抽薪后,再瞧瞧他是否還能笑出來
她沒有再爭辯,而是咬著唇瓣,小臉上遍是委屈、不甘和些許不敢發泄的憤怒。
江子實從口袋里掏出幾個紙袋,遞過去“這是我下工去村長家之前,一路小跑攔下鄉里衛生室的醫生,給你開的止咳藥。”
“既然你不想去醫院,那就乖乖吃藥,快點好起來。”
“我跟小卞同志,都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這也是村長和嬸子希望看到的。”
他故意在村長和嬸子上咬重,提醒她中午倆人說的話。
池蕓兒接過來,緊抿著唇瓣耷拉著腦袋,哦了聲。
江子實微微嘆口氣,“池蕓兒,你抓緊養好身體,我讓村長叔給你安排個輕松的活。”
“不能下地,但坐辦公室、寫稿子、念稿子你總可以勝任吧”
“你之前學習也不錯的,次次都能拿到挺好的名次。”
池蕓兒一愣,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學校的時候也是一枚美女學霸,成績一騎絕塵,甚至有人暗地里喊她“女以華”
畢竟江以華是創造歷史記錄的,而她與他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她眸子里像是墜入了星辰,璀璨而明亮,笑容清甜又嬌軟凡爾賽道“對呀,在鄉下一年多,我都忘了,以前的我可是咱們學校年級第一呢”
“江湖人稱女以華”
江子實受刺激地額頭青筋直跳,為什么他努力學習拼搏,得不到的榮耀卻能被江以華和池蕓兒輕松摘得
池蕓兒這么蠢笨、固執、驕縱、自私、虛偽又做作的女人,憑什么擁有這么好的天賦和家世呢
院外正要叩門的江以華動作一頓,腦海中抹了滿是墨汁的小花貓臉憑空跳出來,嬌軟又傲氣,連帶著那些墨漬都褪去了些威力。
他本來回到農場上工,但是想起小姑娘的嬌弱,以及江子實的心狠手辣,心神頗為不寧。
江以華生怕自己錯過江子實的訂婚一事,被江子實遷怒到已經沒了利用價值的小姑娘身上。
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不希望如此美好的生命染上污點。
不知道怎么的,他沒管住腳竟然一路邁到了這里。
聽著院子里小姑娘的聲音,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他長長松口氣,又無奈地揉揉額角。
男人再冷硬、鐵漢直腸,也有想女人的時候。
人抵不住生理需求和排解,也抗不住男女天生的吸引力。
至少,從卞四奶奶說池蕓兒是他對象的那刻起,他原本關閉的心房,似乎有了透氣的打算。
小姑娘的音容相貌顯得格外讓人歡愉,哪哪都可著他的心意長。
起碼他對她生不出一絲的反感與排斥來。
江以華低笑聲搖搖頭,沒有再敲門,轉身離開了。
人們對漂亮的小東西總是投入更多的喜愛和關注,他怕也是基于這種情況吧
畢竟池蕓兒太漂亮了,所有華美的辭藻都不足以描繪出她的驚人之姿。
天工造物,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