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江以華還有些遺憾她停住腳步,沒有撲到自己懷里,這會兒他挑眉好奇地順著她的話問道
“怎么你被人取笑了,沒哭喪著臉,還這么開心”
“你,”他懷了絲希冀地問道“被人將你和我湊做一對,很高興嗎”
誰知道池蕓兒點點頭,在他心臟漏跳一拍時,笑著說“他們說你這種二十四孝的對象,真得是掘地三尺的稀有品種,當人兒子也沒這么伺候人的”
說完她就咬著袖子笑得不可開交。
哎呦喂,從爸爸到兒子,不過是幾個小時的時差
江以華微瞇著眼睛,扯著她的手腕往屋里帶,開門關門,將人狠狠抵在門上,“池蕓兒,誰是兒子”
倆人離得很近,彼此呼吸交融,濃烈的荷爾蒙氣息將倆人緊緊包裹住。
他們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對方。
江以華的眸子從她漂亮失神的狐貍眼,順著鼻梁下滑,停留在那微張似是在邀請他的朱唇。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渾身的燥熱又癢又疼的感覺,就恍如提醒他不要做惡的詛咒般,將他放在了油鍋上面烹煮。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后退一步松開了她,揉揉她的頭,近乎嘆息道“傻丫頭,以后這種話不許說了。”
“抓緊趁熱吃飯,我去給你打水”
望著人離開,池蕓兒勾下唇瓣。
她聽力不錯,在下午分發工具的時候,聽到熙攘人群中一點點蕩漾開的八卦。
關于江以華的恐女癥,以及她身上的胎記
呵,在哪個年代,人們八卦傳遞速度都是不能忽視的。
這里沒有手機和網絡,昨晚她被人窺探身子,胸前有桃心型胎記的事情,已經在農場開始傳開了。
池蕓兒又一次感受到,來自眾人的惡意。
如果她猜測沒錯的話,估摸著一會兒就有女同志,很熱情地邀請她去澡堂了
池蕓兒抿唇輕笑,淡定地從包里取出來東西。
她是倉庫管理員,倉庫里很多東西都可以隨便取用,只是丁點數量,完全可以登記為損耗,這是行里的潛規則了。
她倒了杯白開水,將東西搗鼓了一會兒,往身上胎記上涂抹,也就兩三分鐘的樣子,原本殷紅色的桃心型胎記,竟然消失了般
哪怕她湊近鏡子,也不能發現一丁點的痕跡,上手搓了下只有淡淡的灰泥。
池蕓兒淡定地將領口拉扯回來,把東西收拾妥當,開始吃飯。
因為雙搶很累,每個人跟陀螺似的全天候地勞作,連帶著后勤人員都從早忙碌到晚上,所以食堂的伙食比往常要好太多了。
一份五花肉炒黃瓜片,一份豆腐皮炒豆芽,一個煎蛋,一個三和面饅頭,以及一碗絲瓜蛋花湯。
池蕓兒別看長得纖瘦,但是胃口也不小,又頭次做這么多的活,早就餓得不行了,竟是將這么些飯菜全部塞到肚子里。
江以華打水回來,說了句明天繼續幫她打飯后,就急匆匆離開了。
等池蕓兒洗刷完飯盒后,一群后勤部的姑娘們端著盆子說說笑笑地走過來,見到她互視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突然很熱情地邀請道
“池知青,咱們一起去洗澡呀,人多力量大,好搶占位置。”
“對呀,咱得快點去,洗完澡還有得忙呢。地里的人不回屋歇著,咱也要站好后勤崗位”
“池知青你去拿衣服,我們在這里等你”